舔到最后应有尽有(65)
而背对着的狱寺听到声音,浑身僵硬。
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回头问好。
这让沢田纲吉更感不妙。
刚才还躁动的血液立时凝固,将喉咙中的心脏坠到深处。
“发生什么了?”他忍耐着头晕,快步走到好友身边,蹙眉问道。
“问你的好下属。”里包恩降低车窗,音量不大,但一片凛然。
“稍等,里包恩。”沢田纲吉顶着隔空而来的杀意,望向连余光都不敢看他的狱寺。
“我……”狱寺闭上眼,朝相反方向撇开头,“事后我一定好好跟您解释,但请务必把陶画留下。”
今天早上的一切都让沢田纲吉感到不寻常。
从他决定坦诚以待地表白,被陌生人祝福帮助,里包恩的突然出现,到现在的局面以及古怪的狱寺。
但这都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他顺着自己的心意,望向老爷车的副驾驶:“陶画,你坐在那里吗?”
没有回答。
但最起码里包恩没有出言制止,或许能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他在意的人的态度。
“不论如何,所有都是我的错。我知道这个时候说再多的理由都像是借口,”他越说越快,“你可以把我的分都扣光,也可以随便翻我白眼,试验你的新画法,但能不能看在——”
他居然想不到分毫足以挽留的筹码。
身边只有愈发僵硬的好友和怀中红得扎眼的玫瑰。
“——玫瑰花的份上,让我有个弥补和道歉的机会?”他请求道。
狱寺全身直挺挺,只有眼珠滑到眼尾,瞥见了大到夸张的花束。
他的情绪不断变化,杂乱到连自己都无法分辨。
思绪虽然一团乱麻,理不出线头,却再也没办法说服自己拒绝事实了。
只有嘴巴不死心地求证:“十代目,这是……”
然而此时此刻,沢田纲吉也无心跟好友解释。
他不停试图透过反光的车窗,窥见陶画的表情,平复自己愈发不妙的预感。
老爷车缓缓启动。
这貌似是一个好的信号。
沢田纲吉提心吊胆地等待着初步的判决。
反光一点点削弱。
挡风玻璃后却只有里包恩的身影。
直到车开到眼前,他才看到蜷缩在后座睡着的陶画。
即便车内的光线昏暗,她肿胀的眼皮和泛白的泪痕也明显到刺目。
沢田纲吉发不出一个音节,无意识勒紧了怀中花束。
就算在面对爆炸和卡蒂沃的威胁,她也没有露出这么脆弱的状态。
全都是因为……自己吗?
或许他早就抱有答案了。
毕竟她根本不在乎狱寺,怎么会因为狱寺而伤心到流眼泪。
驾驶座上,里包恩看够了好戏。
他不耐烦地用枪口顶了下帽檐,低声警告:“你最好做的跟说的一样好听。现在给我开门,等回来再找你的事。”
“到底发生什么了?”沢田纲吉也跟着音量调低,艰难地用最后的力量发问,“离开是……她想要的吗?”
里包恩话中却寒意更胜,“说过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在狱寺紧张的视线中,沢田纲吉望着入睡后也愁容不展的女性吃力地一挥手,示意偷偷吃瓜的守卫打开大门。
“不如等下想想怎么解释把我亲自交托的下属保护成这样。”里包恩冷酷道。
他之所以在远赴卡拉布利亚前将陶画介绍给沢田纲吉。
一是为了让弟子学习中文;
二则是为陶画达成目的提供一条途径;
最重要的就有交托的意味,阿纲不可能没猜到。
毕竟学习中文和解决卡蒂沃都不算燃眉之急,不至于让他非要把人交给阿纲不可。
但偏偏达成的都是最不重要的事情。
早知如此,不如不顾陶画的想法,把她带到尤尼那里去。
里包恩没再浪费时间,驱车缓慢驶离。
只留下两个全军覆没的人和一堆尾气。
然而即便尾气散去,空气还是浑浊到刺鼻。
突然,狱寺跪倒在地。
他的动作不再摇摆,像是回到了曾经那位冷峻的、纯粹的左右手。
“十代目,都是我的错,不仅让您与里包恩先生发生争执,还让……”他言辞吞吐,又坚决道,“总之!请务必给我一次机会将功补过,我这就把她、夫人带回!”
说完,他没等到许可,就跑向停在一旁的跑车。
身后似乎响起了脚步声,但他没有办法分出多余的理性去思考了。
只想尽快顺着合格左右手的行为模式前进。
“不用了。”脚步声停止,清透的男声响起,“这段时间辛苦二位了,陶陶也给彭格列添了不少麻烦。”
狱寺所有胀痛的部位都找到了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