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骨(70)+番外
风浮濯:“好。”
他没有捎带女子,像扛物去扛女子,如何都不对——再者,她衣着甚是单薄。
他碰何处,都是趁人之危。
望枯:“他们抱我时,总是两手抬我,既然倦空君顾及名节,就不必伸手,我是藤妖,留我一个能抱的地方,就能稳稳当当了。”
说着,她跳起身,双手勾上风浮濯的肩颈,待到脚下离地,又张罗续兰也跟上。
望枯:“续兰,快过来,你抱紧我的腰身便是。”
风浮濯:“……”
这一声,他叹了整个春秋。
风浮濯再未多问,只是微微屈膝,将望枯拦腰横抱。
顺道,将她松了一半的肩衣往里拢。
而待之续兰,风浮濯则是蹲下身,任她跳在自己肩上。
风浮濯:“可以如此?”
望枯笑弯了眼:“正是如此。”
风浮濯无须御剑,无须腾云驾雾,何处有风,何处便起身。或是轻功了得,拿片叶当路。
望枯勾着他的脖子并未撒手,他也不恼,反觉疾风时,侧身来挡,宽慰一声:“可有不适?”
望枯:“没有的。”
其间,也不乏有同样回峰交差、三五成群的修士。撞见此景,两两相对,大眼瞪小眼。
一人声如破锣,天也嫌聒噪。
——“嗬!望枯师妹莫非真与倦空君有一腿!”
第32章 望自重
云高屏人烟,秋风不送爽。
望枯昏昏欲睡,正是分不清昼与夜时,被那师兄明朗的一嗓喊清醒了,吓得其余议论声也就此消弭。
她没有与之抗衡的声量,云团似的脑袋太轻,随即就枕在了风浮濯的上臂,又见她抬着一双惺忪眼:“可我与倦空君并未双修,为何师兄们会这样说呢?”
望枯如此直快,风浮濯哑然:“……胡诌而已。”
他像那年凛冬,逆着暮秋而上,寒气逼人。
望枯意识到风浮濯面色不虞,出言安慰:“但倦空君不必担心,师尊说了,我能从云津石壁出来,就有飞升的本事,他们若要再乱嚼舌根,我就……”
她左思右想,才下定决心:“我就和他们讲道理,你清清白白,我只是得你相助,你我萍水相逢一场,从未有染,更不会乱行房事,秽乱仙界秩序。”
真有威望,能平息一时,也不可平息一世。
望枯能懂并非人人都讲道理,但女娲后人瑶姬,心善闻名千古,葬身巫山也要呼风唤雨,孕育百代密林。为缅怀她,巫山上下可行万事,却需以礼止殇。
望枯自当延绵下去。
风浮濯沉声定气:“不必如此,你且记着,是你清清白白,我却无以为报,只得追在后头死缠烂打,报个滴水之恩。”
望枯瞪大了眼:“……”
除了风浮濯,谁能把“死缠烂打”四个字说得如此一本正经,还不卑不亢?
但他都说到这地步了……望枯也不再执拗。
很快,风浮濯带着一大一小来到十二峰的正大门。
望枯还记《雾岫表》所写,这两根柱子一匾额的朱鹮红仙门,是由帝君赐名,唤作离奇古怪的“十二残”。
旨在入了这里,就是残身、残心、残礼、残情,残病、残知交、残手足、残尊卑、残钱财、残不公、残祖辈、残后世——不以世俗道德为目的,而以登仙为要义,可厮杀万物,可不余亲疏。
却只有柳柯子一人贯彻始终了。
有此先例,风浮濯又要帮人帮到底,望枯不喊停,就绝不将她放下——既有人代步,何乐而不为?如此庄重的门楣,望枯就是心安理得地任人抱着进。
不过十二峰地比人还贵。走一步,则来十人,不走,就是等着百人围上来。
“望枯师妹不是进了云津石壁吗?究竟是地动帮了她一把,还是她天生本事很大,真能自个儿走出来啊?”
“这可是关押邪祟的云津石壁,换作你我,见都没见过,还能活着出来吗?”
“莫要被她道貌岸然的模样给骗了,当初是她大放厥词!说要迎战全宗门!若真把宗门给毁了!你还夸的出口么!”
“为何对她如此刻薄?有些话兴许只是以讹传讹的版本,她究竟说了还是没说,那都未可知呢。”
“比起这个,我倒更好奇她与倦空君是什么关系?看看这衣裳,怎么都像是倦空君的……嘶,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的话就别乱讲,倦空君正是渡劫期,一言一行都活在天道之下,若真做了何事,二人会如此光明磊落地回十二峰吗?”
“倦空君天劫都多久没动静了,经你一点拨……岂不更可疑了?不过,生的好看就能把佛修当轿子使吗?我也想这么犯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