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1366)+番外
使者宣李纲进宫,李纲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换了一身衣服,跟着使者走了,也没有找吴敏来商议什么,他觉得皇帝不管说点啥,他都是有应对方式的。
但皇帝宣他进宫后的对话就很难应对。
皇帝说:“安国每隔几日,要写信给我,报个平安的,这几日信还在,怎么京城里出了许多流言?”
“官家不必忧心——”
“我不忧心,”皇帝说,“还要卿多忧心些,否则鱼龙混杂,无心人说了有心人的话,待安国回来,岂不令她烦心?”
李纲有些窘迫,就告罪:“是臣考虑不周,庶务不清不明。”
官家就叹了一口气。
“有些胡话,我听了心中也烦闷,只盼着她尽早归来,一切安好,否则连我也要不清不明了。”
这话就有些危险。
李纲说:“官家的心意,昭昭若天日,那等居心叵测之人,臣必定全力捉拿。”
“如此就好,”官家说,“我虽身体孱弱,可非常之时,也要守好基业。”
接下来还有一些话,似乎又变得温和了。
官家问了京城其他的事,比如说物价有没有变化,治安有没有变化,有流言在,人心惶惶,需要群臣多费心,还有,京城的防务是不能疏忽了的,这个也是要紧之事,耶律余睹和张叔夜都怎么样?
李纲一一作答了,答得很流畅,答着答着,还忍不住要赞美皇帝一句,说他思虑周全。
君臣俩说了半晌,李纲就告退了。
宁福偷偷地在书房的阴影里藏着,竖着耳朵听这些对话。
奇怪的对话,她想,皇帝说起这些事是干什么呢?这京城不是他的京城,臣子也不是他的臣子。
她又听了一会儿,听着听着,她忽然冒出了一个很怪的念头:
皇帝在澄清自己,可也在隐晦地毛遂自荐:
我没能力对她做什么,可如果她出了事,我可以担当起皇帝真正的责任。
李纲并不忠于长公主,他只忠于大宋。
他会动摇吗?
第666章
皇帝一直在忍。
他实在是最辛苦的一个人,因为他的忍是走在钢丝上的忍——不能多走一步,多走一步,安国就会动手了,郓王那宫变的计划,可笑么?可历史上多少可笑的鲁莽的荒唐的宫变也成功了,所以郓王会失败,不在于他的宫变计划粗糙可笑,而在于他低估了他的妹妹;皇帝也不能少走一步,若他少走一步,他的威胁自然降低了,安国也会对他放心,她那么伪善,一定不会杀了他,反而要好好将他供起来,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可只要他少走了一步,朝廷里那些还在观望他的人就会立刻将目光移开了。
宗室亲王太多了,数也数不清,比他健康的有,比他年轻的有,比他更名正言顺的也有。
他只不过是被安国扶上来的,他一个残废,凭什么坐这御座?
他总得表现出自己的用途,让朝臣们被安国的气势压得死去活来时,会偷偷向御座上看一眼。
“要是官家能亲政就好了。”
他们心里只要有这句话,就会有下一句:“反正官家不能生育,将来宗庙还是要传回到先帝这一支上。”
只要耐心等一等,等官家年老体弱,到时候太上皇、先帝、郡王,嫡子嫡孙,显得大宋的传承多么体面?
朝臣们心里有这个想法,但不会强过对安国的恐惧,但皇帝也必须将这种想法悄悄地保留起来,像灰烬下的火种,不能让它熄灭。
他问过了李纲,就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忽然问:“什么人?”
宁福就从后面转过来了。
“你怎么这身打扮?”
“官家不许大家出宫,”她就很委屈,“这时候,张冰冰家的荔枝元子最好吃,宫中调不出那个味儿!”
皇帝到她一身小内侍的衣服,就笑了:
“你也到了及笄之年,怎么还如此顽皮?瞧瞧你阿姊,已经能担起大宋上下多少事了。”
宁福就说:“官家,我刚刚听到了,外面有什么流言呀?”
“没什么,你不要往心里去。”皇帝很温和地说,“等你的阿姊回来,你去寻她要礼物就是。”
“那我能出宫吗?”
皇帝沉吟了一会儿,说:“你可不要胡作非为,总须得多几个人陪着你去,也不许你穿这身衣服,成什么样子?”
未婚的公主出宫,多少有点不合规矩,宫中不缺教□□的女官,宫外也不缺劝诫官家的朝臣,不过他们都有点失灵了。
大家说:“咱们现在的公主,跟汉唐时一般骄纵!”
虽然不至于纵容家奴去行凶作恶,可她们是一点也不记得恭谦娴静这些美德了!
关键是她们的靠山不是父兄,而是她们的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