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1367)+番外
有了长公主撑腰,宁福就出宫了,她身边有一队从宫中带出来的内侍和护卫,出宫后还有皇城司的人跟着。
她去了艮岳,里面有守着的人,这一下她就可以屏退左右,问守在艮岳的香象奴。
香象奴不在艮岳内院,他是个男人,平日不与未婚的小女道多接触,只在契丹人守卫的宫门偏房里待着。
现在听她很焦急地说了这些事,香象奴只好说:“小人也不知道安国殿下究竟如何。”
宁福一下子就急哭了,她说:“难道阿姊真出了事么?”
香象奴说:“殿下,安国殿下有神力护身,小人愿信安国殿下平安无事。”
宁福还是不信,只是在那里哭,哭得香象奴也没有了办法,只好请守在艮岳的小女道将宁福哄去哪个漂漂亮亮的房子里,让她喝些热茶,用热水洗一洗脸,再敷一敷眼睛。
等宁福离开了,香象奴就叫来了一个自己的手下。
“宁福殿下今日带了许多人?”
那个百夫长说:“宫女四个,内侍四个,护卫八个,还有四个皇城司的跟着。”
“好酒好肉招待他们,再支些钱,”香象奴听完皱了皱眉,“每人给他们四贯钱,换成碎银子,就算是辛苦费,你再多问一句,可还有没有别的兄弟在外面,也不要薄待了他们。”
百夫长就去了半日,过后回来时说:“倒有趣,皇城司的不贪钱了。”
“怎么说?”
“我去时,原来那四个皇城司的撤了,说是看了一路平安无事,就不多叨扰了。”
香象奴盘腿在椅子上坐着,说:“皇城司倒有几个好汉,只是可惜了。”
“香象奴哥哥?你说的什么话?”
香象奴就摇摇头。
“这话不能说尽,说尽了,传到人家耳朵里,辛苦就白费了。”
殿下的船,马上要回来了。
虽然是逆流而上,也不过就是三两天的功夫了。
要是寻常,士大夫们三两天转瞬即逝,早起踩着雾气去城外钓鱼时的收获记不得,中午去哪个酒家遇到了旧友,谈天说地也记不得,晚上樊楼最出色的艺人唱了个什么曲子,引得全楼轰动,也记不得,醉醺醺踏着月光回去,这一天就算过完了。
就算是殿下在前线打仗,大家的日子也是这么过的,飞快。
可现在,大家就觉得时间怎么这么漫长。
早上醒来,心里就想一想,宫中可有什么消息?
皇帝听说了市井流言,先是叫李纲进宫,说了几句,然后呢?
家里的女使送上了饭菜,主君吃一口就说:“没滋味!”
这饭菜也便宜了女使和仆役。
接下来他该出门了,不管今日该不该他当差,都要去司里打探一下消息。
果然同僚就凑过来小声说:“官家将耶律余睹宣进宫了!”
一下子就提心吊胆起来!
耶律余睹进宫也很谨慎。
他甚至手里是拿着头盔的。
但官家也依旧没说什么让他难办的话,官家很温和,还是先夸他这几个月守城很辛苦,赏他一些金银和布帛。
耶律余睹说:“臣无功,不能受禄。”
“善战者无功,”官家说,“而今流言纷纷,将军守汴京城门,此重任也。”
耶律余睹就再三推辞:“臣确是愧不敢收。”
官家说:“卿不是朕的将军么?”
耶律余睹就没办法,只好收了。
官家见了就很满意,又同他闲聊了几句,问他平日里看不看汉人的书,耶律余睹说:“臣虽然为契丹人,但仰慕汉家威仪久矣。”
“卿观今日比史书所载如何?”
“而今我大宋有忠臣良将,又有百万精兵,此治世也,不逊秦皇汉武。”
“我大宋的先帝,文治武功,我不敢妄评,只是仁德爱民,足可与三代以下的明君比一比,”官家笑道,“至于我,虽无足称道,却也不杀任安。”
任安是谁?
耶律余睹像是愣了一下,不过官家就将这个话题又岔过去了,像是一段真正的闲聊。
皇帝试了一下耶律余睹,感觉很满意。
这人对他妹妹是很忠诚的,只要安国还在,他就绝不会倒戈。
但这种忠诚也是脆弱的,安国没有一个可以让他继续效忠的继承人——凡是要篡位的人,总得有几个成年的,强壮的,而且必须精明彪悍的儿子,儿子最好又给他生出了孙子,这样就形成了一个集团。武将对这个集团选出的继承人效忠,并且这延绵不绝的子嗣也能给武将带来安全感——武将也有他的子嗣要延续下去,否则耶律余睹一把年纪忙着生孩子干什么呢?
如果安国活着,并且能生下继承人,耶律余睹就是她忠诚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