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还是逃离文野世界吧(171)+番外
“不过——你很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感呢,小算盘简直都写在脸上了~~”
声音来自铃木三郎身后,竟是一张被夹在他耳后的扑克牌,在不断震动。
铃木三郎取下扑克牌,发现牌背有一张在动的嘴:
“你以为阿陀会看不出来?”
“要是敢在这里动手对阿陀不利,我就把你切成五瓣再分别嵌到地下的水泥板里去。”
那张嘴说完最后一句就消失了。
铃木三郎出了一身冷汗。果戈里却已笑眯眯地盘腿坐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身后的桌上,用旧扑克牌开始旁若无人地搭牌塔,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都是幻觉,而他的出现比窗外飞过的一只鸟还要微不足道。
——当然,这里没有窗户。因为这是老鼠的地下室。
“那么现在,就说说看吧,你在密室里究竟看到了什么。”陀思妥耶夫斯基蜷腿缩在椅中,就像个病弱的普通青年,“请不要撒谎,我看得出来。”
铃木三郎咽了咽口水,心里发虚。果戈里刚才对他说‘你以为阿陀会看不出来’,意思是……他们该不会已经看出来了?
这里是地下室。是他曾最熟悉的地下世界。但眼下,他感觉自己身陷魔鬼的掌控。就算拥有“穿墙”的异能,恐怕也难以逃脱——因为果戈里也在这里,在“空间移动”面前,“穿墙”简直毫无意义。
但这里是地下室。
他不会再逃跑。
第62章
“才不是逃跑呢!”你大声狡辩道。
“不是逃跑是什么?”江户川乱步盘在单独的小沙发上,将薯片塞进嘴里,“你不加入侦探社,不就是因为不想见到太宰吗?”
你脸上的皮肤像要干掉的泥膜一般裂开。
幸好此刻中岛敦刚好喊出最后一个高音,房间里的其他人没有听到江户川乱步的话。但戳穿一切的名侦探不以为然地继续吃着薯片,仿佛刚才说的不过是“这包薯片吃完了”之类的家常话。
乘着清风般又刮起的旋律和歌声,你恶意十足地对这个小孩子一般的名侦探说:“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子非常讨厌啊,名侦探。”
“当然知道了,”江户川乱步说,“一般来说,也只有笨蛋会这样说吧。啊,在心里说也是一样的。”
“如果懂得社交礼仪的人要被贬低为是笨蛋,那么对你来说岂非全世界的人都是笨蛋?”你讽刺道,“天天只能和笨蛋打交道,很辛苦吧?”
“没办法,”江户川乱步却仿佛压根没听懂你话里的讥讽,反而有点骄傲地扶了扶上了头上的报童帽,“照顾全世界的笨蛋,本就是我这种天才的职责嘛!所以,你是有什么难题想要请教我?”
“诶?我可还没说自己想问什么呢。”
“不要小瞧名侦探的洞察力哦,”江户川乱步戴上了眼镜,“让我猜猜看,你想问的事情,是莫雷尔的真正死因,没错吧?”
你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等等,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和莫雷尔一样能测谎,不对……不对,光是测谎还远远不够,你的异能该不会是读心术?”
江户川乱步在你面前竖起一根食指。你专心致志盯了半天,连上面的薯片碎屑都看得一清二楚。江户川乱步仿佛又看出了你在想什么一样,将那根手指放在嘴里嘬了嘬粉末,在衣服上蹭蹭,重新竖在你面前。
“一包海苔味薯片。”他说。
“我讨厌这个口味。”你说。
“谁说要请你吃啦?”江户川乱步理直气壮地说,“是名侦探解密的委托费!现在帮我买过来的话,我就告诉你莫雷尔死亡的真相。”
……
“……这就是预言和克拉洛的真相。”铃木三郎说,“也是我在密室里看到的一切。”
铃木三郎如实交代了自己在密室里看到的一切。在其期间,陀思妥耶夫斯基若有所思地听着,偶尔用敬语礼貌地提出一些问题。果戈里依然在搭牌塔,仿佛他并不存在。
在对话快结束的时候,铃木三郎注意到果戈里身后的一个水箱,水箱另一边被电脑显示屏挡住了大半,只能看到水箱里漂浮着白色塑料一般的丝状物体。这应该就是果戈里先前大声嚷嚷的,渡渡鸟扔到游泳池里的东西?
“很好奇吗?”陀思妥耶夫斯基微笑着问,稍稍侧了下电脑显示屏的位置。
“这是……?!”
一只拳头大小的莹白色水母漂浮在水中,远看确实会被误认成塑料袋。但那水母腔体核心毫无疑问是果核般的红色,水母触须末端也略呈青色。那是,那是缩小了很多倍的——
“啊,你没有看错。是克拉洛,或者说克拉洛的微缩版本。”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口气礼貌又平静,像是给游客做介绍的水族馆解说员,“是,是的。”他猜到了铃木三郎想问什么,继续说,“它的确被太宰用火山烧死了大部分。不过你大概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生物,叫做‘灯塔水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