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还是逃离文野世界吧(175)+番外
足以炸毁整间地下室的炸弹爆炸了,但发生在另一个空间。地下室里只是因为铃木三郎的挣扎,地面的尘埃微微扬起了一点。
果戈里皱了皱眉,然后用脚尖踢了铃木三郎两脚,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的猫一样不感兴趣地走开了。
——“尼古莱,带着克拉洛马上离开这里。”
陀思妥耶夫斯基看向天花板,突然强有力地说。
“为什么?”果戈里还不及问。天花板被人击碎,一道白影如长虹贯日穿透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胸口。
“阿陀!”果戈里马上丢下铃木三郎,飞奔到陀思妥耶夫斯基身边,却见那白影原是一把长剑。剑尖在穿透陀思妥耶夫斯基胸口后马上伸长弯曲,蛇一般盘旋,将陀思妥耶夫斯基死死捆在椅背上。
陀思妥耶夫斯基口角流着血,在双手被彻底束缚前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母,让眼前的电脑被格式化。听到果戈里喊他,脸上依然是游刃有余的微笑:“我们在……再相见吧。”
下一秒,头顶穿来巨响,地下室的天花板被人层层击破,末广铁肠和光线从天而降。与此同时,坂口安吾带着特务科士兵破门而入。
但此时果戈里早已消失不见,连带装着克拉洛的水箱一起。密室里只剩下被剑束缚在椅子上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以及……地上的铃木三郎。
他的躯干和四肢被果戈里分成五部分,分别插在房间不同的位置,组成一个似乎是嘲讽的“大”字。与此同时,他的嘴里还在不断涌出血来。
坂口安吾只一眼就明白了:回天无力,他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两分钟。即便如此,铃木三郎仍在无声地大笑,仿佛独自在荒野上奔跑,前所未有的自由。
坂口安吾没有试图救他,只是收起装着莫雷尔母亲骨灰的陶罐,对铃木三郎轻轻点头。
铃木三郎看到陶罐,努力撑着自己仰起脖子来。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像是要对亡者诉说一般,他低声自语:
“莫……莫雷尔,看到了吗,这次大叔没再逃跑……我,我完成了,对你的承诺……”
他闭上了眼睛,最终倒在地上。一个小得微不足道的黑色塑料盒子从他体内掉了出来。
“我也是最后才意识到,这家伙后脚跟敲击地面的节奏十分特殊,是摩斯电码的格式。”
被剑穿透了身体,捆在椅子上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脸上仍带着笑,仿佛只不过是被老师惩罚放学后在教室罚坐:
“那串数字,是以距此地最近的摩天轮为原点计算出的我的方位。他应该是通过将某种信号发射器藏在后脚跟里,再通过后脚跟敲击地面的节奏发射信号。”
坂口安吾没有说话。
“虽然可以理解你们会对电波信号发射的方式有所防范,但有一件事我还不是很确定,通过敲击地面的方式接触发射信号,是声音吗?你们那边有听力特化的异能者?”
坂口安吾没有对陀思妥耶夫斯基说任何话,只是将那只从铃木三郎体内掉出的黑色塑料盒子的开关关闭,并收了起来。
“啊,是次声波。”陀思妥耶夫斯基恍然大悟,“铃木最后看似是在挣扎,实际上是凭毅力控制那个装置在极短的瞬间从他脚后跟出现,又缩回体内被屏蔽,进而通过接触地面释放信号。
“真是巧妙至极的方法,怎么不见太宰出来嘲笑我?”
“别瞧不起人了!”坂口安吾握紧拳头,让手下收殓铃木三郎的尸体,“想出这种信息传递办法的人是铃木三郎他自己。”
“什么?”陀思妥耶夫斯基直到现在才稍稍有点意外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坂口安吾说:“你可别忘了,他曾是‘地鼠’的首领,对地下空间的情报传递和信息作战的经验,不比你少。”
……
“……不排除果戈里也在场。那为了确保能抓住魔人,我们需要一种能传递情报的方法。”太宰治说,“铃木需要在和他们交谈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将魔人的空间精准坐标发送出去,然后末广警官直接从上而下钉住他。这样就算果戈里能够传送空间,也会要冒着把末广警官的剑一起传送过去的风险。”
“那么在魔人眼皮子底下传递情报的方法呢?”坂口安吾,“需要一边注视着魔人,一边不被他发觉地发送情报,难度无异于直视太阳。”
是啊。必须要有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数十种传递讯号的方式从坂口安吾脑中快速闪过,却被他一一否定:窃听器?会被发现。无线发信器?会被屏蔽。光线暗号?铃木怎么可能在被魔人和果戈里盯着的时候用激光笔发暗号啊!
说到底,作为异能特务科的首领,他所熟知的一切窃听与信号传递方法,同样也是魔人所熟知,而且必然会采取措施加以防范的。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