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还是逃离文野世界吧(56)+番外
“Bingo!”太宰治打了个响指。
“很好,现在我们知道了渡渡鸟‘偷走’,哦不,‘借走’我方异能者异能的原理,”铃木三郎用干巴巴的声音说,“想必这点针尖大小的区别能帮我们撬动整个地球。”
“不,”太宰治说:“区别可大了去了。不仅因为‘有借有还’,还因为这次她的对手是小镜花。”
“所以泉小姐会赢吗?”
“会的。”太宰治轻声说,“因为她是小镜花……她一定会那样做。她会赢。”
他的声音非常平静,似乎在说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但这次,你从他声音里感受不到一丝算计得筹的喜悦。他的目光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你无法看到的事物。
即便脸上表情如同没有温度的沉默岩石,悲伤仍如同寒气从他身上徐徐散发出来。
“她会赢的。即便白雪片片落下,将死亡纷披。”
……
宫泽贤治气喘吁吁地跑到核心控制室时,门是开着的。他心下稍许宽慰:一定是谷崎先生和小镜花做的。走廊里很安静,他没有听到战斗的声音。说不定战斗早就已经结束了。毕竟是拥有强大夜叉的小镜花和异能能够隐身和制造幻觉的谷崎先生啊。
但宫泽贤治真正走到门前时,他首先看到的是满地刀痕,然后是一条在地面上蔓延开的血迹。在暗沉的血迹旁边,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他认出那东西来了:那是小镜花从不离身的胁差。而眼下那柄胁差已被断成两截。
他抽了口凉气,顺着血迹的方向朝房间左手边看去——
泉镜花靠坐在墙上,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她身边的谷崎润一郎躺在血泊之中,身上全是淌血的伤口。
……
“现在更危险的是小镜花,”太宰治站起身来,“来不及等侦探社了,我们必须要自己找到出去的办法。”他开始在尚未被洪水淹没的有限空间里走来走去,时而敲打墙壁,时而端详机械门。
“出去?”陀思妥耶夫斯基反问,“我以为你并不想出去。”
“不出去难道留在这儿和克拉洛一起过年吗?”太宰治嘲讽道。
“那容许我换个说法吧”,陀思妥耶夫斯基说,“你们不能出去,就算我暂时失去了核心控制室的操控权一样——因为在我达成目的之前,只要你们真正踏出这扇门。我就会马上引爆密室的炸弹,释放克拉洛。”
炸弹?
是的,还有炸弹。你马上也跟着想了起来:果戈里说他在密室外安装了足以炸毁密室穿甲的炸弹,只是炸弹的引爆器并不在他身上。
但紧接着,你又产生一种微妙的违和感:监狱明明知道释放克拉洛会给横滨带来灾难,为什么不把囚禁克拉洛的密室安装在监狱正中心,反而把它安装在能接触到海水的外部?
你没来得及考虑这一点,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
“先是千方百计要把我们困在这里,然后是想要淹死我们,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问,“明明你想的话,随时可以引爆炸弹,把克拉洛释放出去,实现你毁灭世界的伟大目标。”
“看样子你还搞不太清情况啊,载体小姐,”陀思妥耶夫斯基理所当然地说,“单纯只是毁掉横滨,并不会让我满足。我的目标是[预言]。”
“[预言],什么预言?”
“啊,太宰似乎还没和你仔细说过那个和你有关的[预言]。”陀思妥耶夫斯基笑着说,“想要知道内容吗?”
你不自觉捏紧了拳头。
“想必是会很好奇的吧?毕竟你是个思维灵活,好奇心又很旺盛的孩子。”陀思妥耶夫斯基说,“太宰早就知道你的存在,知道‘书’就在你体内,想要借助克拉洛分离出书是很正常的举动。但他为什么不明明白白告诉你一切,而是编出一个拙劣的谎言呢?”
“谁知道,”你故作轻松地说,“他是个谜语人吧。我才不关心他在想什么,我只要回家就好了。”
“回家?”陀思妥耶夫斯基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消息,“那么这样吧,太宰,你来亲口告诉她,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他干嘛听你的话,你以为你是世界中心吗?”
“不然,我现在就把密室的炸弹引爆。”
气氛瞬间紧绷如弓弦。
你将目光挪向台阶顶端的太宰治,你们都没有说话。
你的确想知道预言,太宰治也必须告诉你预言。因为如果不这样做,陀思妥耶夫斯基就会引爆炸弹。
太宰治皱着眉,似乎在看你,又似乎没有。他的眼神让你想起秋日狂风中摇曳的梧桐树,千百片陈旧书页般的叶片翻卷着,明明灭灭。
你突然开始思考他对你隐瞒[预言]的原因,对你来说,陀思妥耶夫斯基执着要让你知道的[预言]说不定也是一个炸弹。是否这就是他犹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