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还是逃离文野世界吧(78)+番外
那是个少年,嘴角带着微笑。排遣一般的,似快乐又似忧郁的,谜语般的微笑……那个少年应该不是敌人,国木田独步的直觉这样告诉他。
如果他是敌人的话,又为什么要把重伤濒死的谷崎润一郎救回来?
“嘭!”
第二声巨响。这次被送来的是泉镜花,同样浑身是血。与谢野晶子依样发动异能进行治疗。国木田独步上前一步,想问那少年的名字。
少年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志,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国木田,千万别靠近他!”与谢野晶子厉声喝道。
“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与谢野晶子问。
“别过来,敢靠近的话就杀死你们。”少年嗓音低沉,甚至有些粗哑。
“太可疑了,”与谢野晶子将治愈后仍在昏睡的泉镜花护到身后,“谷崎润一郎身上遍是刀伤,泉镜花却全身像是掉进荆棘丛般浑身扎满小孔。如果说让他们受伤的是两种异能……假设镇守在核心控制室的是两个攻击手段相异的异能者,你是怎么救了他们,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就算是这样,他不是有空间传送相关的异能?”国木田独步觉得与谢野晶子未免也敌意太强,“他只是把谷崎和小镜花救回来了而已。如果真是空间传送,如果他是果戈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他们到底是怎么会伤成这样?”与谢野晶子将柴刀横在身前,“小镜花倒也罢了。但谷崎身上的刀伤我绝不会认错:刀伤的长短,刀痕的深浅,用刀的习惯……谷崎是被人居高临下用一把长刀砍伤的。”
“什么,你说……”
“是夜叉,我绝不会认错!谷崎是被小镜花的异能[夜叉白雪]砍伤的。”
“为什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坂口先生说过魔人方有一个能夺走其他他人异能的异能者,小镜花和谷崎对上的就是那个家伙吧。”与谢野晶子将柴刀指向披着斗篷的少年,“而你眼下使用的[空间移动]异能又和果戈里的异能有相似之处——那是你自己的异能,还是你从果戈里那里偷来的,你到底是什么人!真正的异能又是什么?”
“嗯,你猜对了。”少年一点头:“谷崎的异能太棘手了,如果不先借用[夜叉]重伤他,我很难有胜算。”
“你!?”
“我说过别过来哦,国木田先生,还敢继续靠近就杀了你。”少年看向他,“还有最后一个。”
少年在漆黑斗篷的包裹下消失在了虚空中。
“国木田先生,当心!”坂口安吾沉声说,“她说还有一次!”
“她?”
“现在简直是最糟糕的情况了!”坂口安吾心乱如麻,“她的代号是[渡渡鸟],她就是魔人手那个能夺走别人异能的异能者!国木田先生,请注意一定要保护好与谢野医生的异能!”
“不用你说!”国木田独步抽出记事本,撕下纸张化为巨大绳圈甩到操控台上,然后掏出铁线枪对准靠操控台上方的虚空。与谢野晶子退到房间角落,手持柴刀将伤员挡在身后。坂口安吾仍站在主控制台前,举起麻醉枪严阵以待。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将武器对准了房间中心的操控台。
守株待兔。
“嘭!”
又一声闷响。渡渡鸟却没有再出现在操控台上,而是打横抱着宫泽贤治出现在与谢野晶子身旁。与谢野晶子当即柴刀一横朝对方面门砍去。国木田独步也果断开枪,铁线枪尖钩刺向渡渡鸟背心。
渡渡鸟前后受敌,随即右手拎着宫泽贤治衣领挡在面前。
与谢野晶子看到宫泽贤治两个被捅得血肉模糊的眼眶,不由得动作一偏。刀风只带下了渡渡鸟头上的兜帽,露出满头蓬勃的棕色波浪卷发和一张清瘦的面孔。
然后渡渡鸟早有预见般右手举起一把通体白色的手枪,朝身后射出一块黑色手帕。
铁线枪尖钩迅速没入手帕,却没能将其刺穿。国木田独步突然呕出一口鲜血,低头竟看到尖钩从自己心脏位置穿出——正是自己铁线枪的尖钩。
“我都叫你们不要动了,还说了两遍也。”渡渡鸟有点苦恼地蹙着眉头,“我都要下班了,只是路过,真没有要和你们干架的意思。但如果你们硬是要打,把你们全杀掉也不是办不到啊。”
“我知道,所以你就当这是一点见面礼好了。”
坂口安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渡渡鸟侧面,将麻醉枪枪口抵在她的太阳穴上。
渡渡鸟眨眨眼睛,然后干脆地举起手以示投降。宫泽贤治和玩具般的白色手枪同时落在地上。
“请问‘渡渡鸟’特意来此有何贵干,不会仅仅是因为大发善心,为了帮侦探社救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