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想起来了，那么就是真的。”

“但是我甚至说不上来束缚衣的颜色。”

蓝染低头看了看裹住平子的大衣和毯子，它们都是棕色的，于是他对平子说：“是棕色吧。地球的疗养院很多都用这种颜色。”他慢慢拉紧了毯子，让它们裹住怀里意识模糊的平子裹得更紧，像是要替平子加强记忆中对束缚衣的印象。

“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人体打印机的神经抑制剂没有代谢完毕，你睡了很久，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会清醒了。”蓝染知道平子在问什么，但他回答了另一个问题。

平子仍然沉浸在新出现在他脑中的模糊记忆中，问蓝染：“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进疗养院的吗？”

“也许是一期以前吧，那段时间地球还能找到地方疗养人类。”

“那么我是为什么会穿上束缚衣呢？”

“据我对你的观察，也许是因为你有太严重的被害妄想，你总是疑心很重，不是吗？也许那些你妄想的事情终于控制了你，让你变得具有一定的攻击性。”蓝染循循善诱地告诉他。

平子安稳地躺在蓝染怀里，像是在反思一般说了句：“是吗。”

“嗯。”

“我总觉得你会把很多人害惨，觉得你不安好心，这也是我的妄想吗？”

听到这句话蓝染由衷地笑了，他像一只成功偷腥的柴郡猫那样微笑着看向闭上眼睛昏昏欲睡的平子，说：“是的。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是什么让你有这样的想法？”

“你现在和我说这些，就让我觉得你很不对劲。”平子睁开眼，直直地望进蓝染的眼睛。他说，“你是不是太在意我的梦话了？”

“我只是不想您又睡着罢了，和您说话让您一直保持清醒也是一种错吗？”蓝染很体面地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没等平子再开口，他们就走到了平子的住处门前。蓝染侧过身让怀里的平子把脸对准门上的密码锁，用虹膜刷开了门。进门后蓝染把平子放到床上，拿走自己的大衣，让平子自己决定怎么处理那张毯子。

后续见凹3

第5章 新地球5

收拾好房间后平子接到来自日世里的通讯。日世里说：“蓝染回来了，他说你没事了。既然没事了就赶紧回来上班啊秃子。”

“我不能休息一下吗？”平子穿好了衣服坐在床上，把便携式通讯器卡在耳朵上，正在和长度直逼膝盖的黑色长靴做对，他努力把脚塞进去，然后慢条斯理地调整绑带的松紧。他的确打算立刻回技术局工作，但他就是想逗逗日世里。

“有什么好休息的？你他妈刚出生一天都不到，这辈子就没上过班，居然只是一直在睡觉！”日世里那边完全是用吼的了。

“不要这么说嘛，日世里，我还是有曾经辛苦工作的记忆的。”平子穿好了靴子，跺跺脚，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带上常用的长手套活动了一下手指，他莫名地感觉似乎没有这么冷。他皱了皱眉，脱下手套，又脱下长靴，换了一双更轻便的短靴，没有再选择手套。

“你现在几乎完全成了文职，再偷懒小心被议会除名，让蓝染爬到你头上。”

“我们分部本来就负责大部分文书工作，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惣右介他太能干也有错吗？就是因为有了像你们十二分部这样的科研人才，我才能放心地睡觉啊。”话虽这么说，平子已经走在了前往技术局的路上。

“真受不了你！我听见风声了，你肯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不和你多说，你没事就行，拜拜。”日世里结束了通讯。

走了两步，平子在路上又联系浦原，问他：“喜助，人体打印有让曾经已经忘记的记忆重新出现吗？”

浦原说：“理论上来说这应该是在上传的时候会出现的问题，如果你突然感觉像是换了个新脑子，这也是正常的。你想起来什么过去的事了吗？”

得到一个并不理想的答案，平子只好作罢，随意敷衍了几句：“嗯……想起来一些在地球上的事。像是上辈子做的梦一样。”

“是吗？这应该是好事啊，有很多人因为寿命延长忘了过去的事，能想起来地球曾经的正常生活也不错。”浦原并没有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可惜这段记忆不怎么正常也谈不上美好，真倒霉。”平子开玩笑。

“哈哈，这可就不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了，我也没法回到几十年前改变你的记忆。”浦原笑了。

改变记忆一定要回到几十年前吗？平子心想，但还是对浦原说：“那就努努力做个时光机出来吧，浦原部长，让茧利别再整天琢磨人造人了，做点更实用的东西出来。”他们的对话很愉快地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