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地球(36)
蓝染把平子从地上提了起来,这让平子真的错觉自己是某种农作物,可能蓝染关于他和熔炉的说法是对的,他只是农业的产物。蓝染终于松开了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为他整理扭曲的衣物,拍掉他摔倒后沾上的泥,最后用手掌抹他的两侧脸颊——他这才发现自己正无法克制地往外流泪——他依然感到眼前发黑。
蓝染继续走上这场闹剧之前的路线,平子狼狈地揉着自己的胳膊,视线再次回到蓝染身上。蓝染什么都没对他说,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他跟上蓝染的脚步。
第11章 新地球11
太久没写了,因为不想写黄的,所以卡了好几个月的文,但大纲里偏偏这篇全是黄的,不写黄的完全凑不够字数,只能把这篇远远达不到我心中标准的发出来了
他们又回到蓝染的住处,这次平子一进门就精疲力尽地倒在沙发上,甚至没来得及换下凝结霜雪的外衣和靴子,他无力思考,乃至无力移动。蓝染慢条斯理地解决完自己的更衣后半跪在平子身前,像个贴心的管家那样握着他的小腿为他一只脚一只脚地脱下靴子,随后拖干净地板上的雪水。
蓝染毫无怨言地做完这一切似乎只有护工才会做的事,平子错觉又回到了养尊处优的那段清闲时光,不是在幼时父母的家中,是另一个更模糊的地方——不过,这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他什么时候真的养尊处优了?他曾因身为通才的同时生性散漫被上级评价为样样通样样松,那些总是被拎出来公开职责的时光可谈不上养尊处优。
他说不清这段记忆或是这段虚假的印象在他人生中具体的锚定点,他已经放弃辨别头脑中的真假,过往的虚虚实实无非都会产生影响,他只要体会这份影响,只要琢磨蓝染创造它们的目的,这就够了——那时,他腿脚利索,却仍然翘着二郎腿坐在轮椅上,心安理得地指挥身后的人推着他去看看温室,他看腻了喷泉和各类雕塑,他说,我厌倦了人工材料做的假货,再和我讲讲真正的植物吧……
“你要做什么呢,惣右介?”平子看着开始着手脱他裤子和外套的蓝染,用耳鬓厮磨一般的气声问道,仿佛并不期望这话被谁听见,只不过是自言自语,然而蓝染还是捕捉到了他的一切细小的行动。
“给你换上睡衣,你累了。”蓝染这样为平子的不适定性。
蓝染将平子贴身的衣物推搡得盖过他的头顶遮住脸,露出平子枯瘦的躯体,他的肋骨直挺挺地高耸,像是要戳破皮肤长出新生物一般指向天花板。他的盆骨亦是如此,蓝染脱下他的内裤后情不自禁地用指尖从左侧最高点滑向腹部最低处,又攀上右侧最高点,仿佛在模拟一场爬山,而平子微微鼓起却依旧低矮的腹部则是其中的一片平滑的谷地。他要如何应对这片贫瘠的土地?
“看来浦原喜助没把你养得多好。”蓝染发表观察后的看法。
被半脱不脱的衣服盖住脸的平子有气无力地在蒙住面孔的布料下嗤笑一声:“想做什么就快做,提别人做什么?你这是什么习惯?”
“平子部长又要教我改掉坏习惯吗?”蓝染有条不紊地把薄薄的内裤从平子脚踝上提走,这下平子全身上下只有脑袋没露在外面了,像一只放弃反抗但又依旧坚持把脑袋塞进沙里掩耳盗铃的鸵鸟——虽然把脑袋塞进沙里这一决定也是捕食者做的就是了。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平子回答。
跪坐上平子两腿间的沙发后,蓝染端着平子的腿让它们夹在他的腰侧,像是要亲吻似的俯下身,一手撑在平子的耳边,压住平子脸上溢出的布料,另一只手同样按住另一边的衣物,平子面孔的弧度在这紧绷的布料下展露无遗,甚至太清晰了,清晰到他的鼻子和嘴唇被压扁,他的眼睛在压迫之下炸开一片混沌的光,空气也被断绝在外。
多年前蓝染就教育过平子在他手下失去求生欲并不会迅速带来解脱,反而会惹得他想出更多富有创造力的折磨,他精通如何在死生之间那条暧昧的分界线上跳舞,直到他的实施对象回光返照,重新拥有能够和他对抗的自我意志。蓝染似乎并不欣赏一昧服从的玩具,他更喜欢有点难度的。
平子当然不乐意让蓝染如愿地把玩他求生的姿态,但他还不能死在这里。于是他奋力尝试推开蓝染,他能摸到蓝染的脑袋,但无法确定具体的方位,情急之下他的大拇指似乎戳进了一个温暖而有弹性的肉球中,蓝染施力的手突兀地停滞了一瞬。平子狠命勾起手指挖得更深,不管这是什么,他都不介意让蓝染更加痛苦。有什么东西紧紧夹住他的手指,炽热的液体沿着他的手臂淌下。蓝染随之松开那块布,平子收回手彻底脱下那件让他窒息的衣服,他在突如其来的光亮中看见蓝染正低下头捂着一只眼睛,他手上变凉结块的液体正是出自于此——他刚刚戳烂了蓝染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