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君笑一口气噎在喉咙里，眼前虚晃了一下。

本来是想说句软话，让她说些能让自己开心的话。

结果她....

他膝盖一弯，整个人失去了支撑的力道，直接跌坐进椅子里。

“你，你没事吧？！”温荞急了，连忙想要扶他起来。

一旁的林宸阳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过来，着急道：“我就说不能通宵加班，这下好了，又晕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我要去泡咖啡，活还没干完。”韩君笑揉了揉太阳穴，想要站起来，却被温荞按住了肩膀。

“你今天哪也不准去。”温荞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数据没跑完又怎么样？命不要了？”

她胸口起伏了几下，终于把憋了一天的话问了出来：

“你到底为什么要下那个赌约？那些工作根本不是两三天能做完的！”

林宸阳也附和道：“就是啊，不能为了主管的位置，命都不要了吧？！”

“比什么都比不过，就只能比拼命了。”韩君笑苦笑道。

温荞愣在原地：“你在比什么啊？”

“没什么，别管我行吗？”他恢复了些力气，拿起水杯就站起身往茶水间走去，留下温荞和林宸阳面面相觑。

数据回测跑到第二天凌晨一点的时候，韩君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他为什么要按照张启明划定的规则来玩这场游戏？

那些人要他做一百道题，他就老老实实做一百道，可这能证明什么？

只能证明他是个好用的工具人。

可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个——他要爬上去，拥有和萧然正面对话的筹码。

那他就需要做出温家和萧家根本做不出来的东西。

想明白后，做完张启明给的任务，韩君笑关掉了所有的界面，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工程文件。

他要做的，是独属于自己的风控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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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终章：我帮你吹头13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谁半夜一点打电话给他？韩君笑心道海外诈骗团伙怕不是忘了有时差，拿起手机却发现是“温若”打来的电话。

“韩君笑，你不会还在公司加班吧？”

韩君笑手一抖，哑声问道：

“温若，你不会这个点才和萧然约会回家吧？”

女孩声音明显不悦：“胡说什么，我只是失眠了。”

“为什么失眠？”

听筒里的声音无奈又气闷：

“你是mentor哎，哪有带教老师通宵干活，实习生在家躺尸的？”

“你让我良心怎么过得去？你就不能分一半活给我做吗！？”

韩君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半夜三更打电话讨活做的。

他一时无言，又听她道：

“来我家吧，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她说“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是不是说，她承认自己有之前的记忆了？

韩君笑脑子“嗡”地宕机了几秒。

他有些不可置信：“你都要睡了吧？这么晚过去吵你，不好吧？”

“我都失眠到现在了，还睡什么睡。你到底来不来？不来我挂了。”

“来来来，你等我！”

他迫不及待开始叫车。

韩君笑很快上了出租车，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

速溶咖啡的焦苦味、淡淡的灰尘味，混着两天两夜没换衣服闷出来的薄汗气，缠在一起，说不上难闻，但绝不算清爽。

再摸一把头发，发根带着点油意。

韩君笑：“……”

这样脏着过去，不会在她心里地位更低，更比不过萧然吧？

掉头回去换？一来一回又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一路心情忐忑，直到站在温荞家门口，韩君笑才勉强压下心里的纠结。

“来了？”温荞似乎一直守在门口，听见动静，确认是他，便开了门。

韩君笑站在玄关，局促道：

“我身上有点脏，在办公室待了两天，没来得及换衣服…”

“你等着。”

温荞走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你先去洗漱吧，我等你。”

韩君笑狐疑地看着那一摞衣服。

“这不会是萧然穿过的吧？”

温荞怔了半秒，随即炸了。

“韩君笑你是不是有病？！”她把那叠衣服劈头盖脸砸进他怀里，“这是昨天下午我专门去商场买的！”

“萧然不到一米八五，你一米八八，尺码都不一样！你瞎吗？！”

温荞越说越气，伸手揪住他的衬衫领口，把人往浴室方向拽，“给我进去洗干净！一身咖啡味汗味，脏死了！”

韩君笑自知自己理亏，他只是没想到她会特意准备他的衣服，再加上心里因为萧然而起的酸意还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