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可能脑子加班加坏掉了，说话也没分寸，你别生气。”

温荞看着他眼底泛起的红血丝，怒气还没散尽，就被心疼淹了过去。

她软了声音：“好了，快去洗吧，我不怪你。”

韩君笑洗完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

温荞正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手机，余光一瞟就顿住了。

新买的深灰色棉质T恤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背的线条，水珠顺着发梢滑下来，沿着锁骨一路滚进衣领里，没入布料之下。

她明明挑的是宽松款，怎么穿在他身上就变成了…

温荞将无意识捂住嘴的手放了下来，脸颊颇红地清了清嗓子：“你头发都不擦干，滴得地板到处都是。”

“没找到吹风机。”

温荞从茶几抽屉里翻出吹风机，插好电，拍了拍沙发边缘：

“过来坐，我帮你吹头。”

韩君笑浑身僵硬地坐了下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温荞站在他身后，指尖插进他半干的发丝里，力道轻得像在给一只刚刚捡回家的流浪猫顺毛。

韩君笑的鼻尖忽然一阵发酸。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某个世界里，他因为处理妖族的政务连着几天没合眼。

她也是这样，把他按在椅子上，一点一点梳开打结的发尾。

他声音里带上了些许颤意：

“温若，你全都记得对不对，但你选择了萧然，选择不再喜欢我...”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天在江边，我叫你栀栀，你知道我在叫你。你明明记得的…”

温荞的视线忽然模糊了。

她抱住他，把脸埋进那件新T恤柔软的棉布里。

“我从来没有不喜欢你…”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她：“那你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萧然多一点？”

萧然，似乎快要成为他的心魔。

温荞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泪意一阵阵上涌，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压抑许久的话：

“宝，你别和萧然比，我真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前的事我都记得的，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我怎么会喜欢别人呢？”

只喜欢他，不喜欢萧然吗？

韩君笑直直地看着她，等待着下文。

“只是我不想让你卷进来，不想让你有危险。”

“但我发现，我真的没法眼睁睁看着你难过。看你通宵加班…我受不了，连觉都睡不着…”

果然，她不是故意那样对他。

那些刻意的疏远、若即若离的态度，全都是有原因的。

韩君笑心里涌起希冀。

他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怀里的发顶，终是忍不住抬手覆上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抚摸着。

“我从来不怕任何难题，只怕你不喜欢我了。”

“你知不知道…”他声音断断续续，“你那天跟我说，萧然是你男朋友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

“我以为我做了那么多，结果你转头就选了别人。”他笑声又苦又涩，“我那天回去，查了怎么追有男朋友的女生，结果被网页提示‘请遵纪守法’。”

温荞心疼得要命，本来是有些幽默的话语，她却完全笑不出来。

对他来说，她之前的行为，和抛弃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我不该假装不认识你，不该明知道你会生气还不和你解释…”

温荞埋在他怀里的脑袋蹭了蹭，布料在湿意下皱成了一团。

“之前是我做错了，我再也不会推开你了。”

他们一同闯过生死关卡，没道理在这个平凡的现实世界里，要隔着人海互相试探、彼此煎熬。

即使要找他算账，也该是在他有记忆的时候。

韩君笑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你能想通，我们一起面对，比什么都好。”

温荞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眼角的湿意，从他怀里退出来半步。

指尖还沾着柔软的触感，心跳也还没完全平复，可脑子已经先一步转回到了现实的难题上。

“嗯...当务之急先把你手头那堆工作收尾，等过了这关，我们再慢慢计划后面的事。温家也好，萧家也罢，总不能一直被他们牵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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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终章：竟然真的做完了？14

韩君笑悬了数日的心终于落回实处，嘴角牵起浅淡的笑意，连日的疲惫散了大半：

“手头那些都做完了。”

见温荞睁圆了眼有些惊讶，他又补充道：

“我在准备搭建一套新的风控套利模型，针对股市的流动性和涨跌停规则做优化，我希望年化稳定在80%以上。”

温荞瞬间理解了他要做什么，他是想做自己的模型，自己创业开公司。

“这事我帮你。我有专线行情接口、券商的极速交易通道，比你用民用端口跑效率高。等成功了，到时候说不定规模比九方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