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会忍不住后怕，如果当初在小世界任务没完成呢？

如果当初兑换的灵魂聚合器失败了呢？

再如果这一次，他和温荞只是短暂的相守，等待他们的并不是永恒呢？

那他会不会也像眼前的萧然一样？

答案是肯定的。

他只会比萧然更疯。

还好他比萧然幸运，他还有重来的机会。

“来，喝！”萧然勉强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温荞看着两个男人一个失魂落魄，一个沉默地倒酒，有些头大：

“宝，你陪他喝吧，我叫人送饭菜过来。”

韩君笑点了点头：“好，你饿了就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

一杯一杯酒下肚，萧然是真的喝多了。

他抱着酒瓶，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翻来覆去地讲他和温若的高中往事，讲他们一起逃课去看海，讲他在波士顿的雪夜里坐了十四个小时的车程只为给她过生日。

韩君笑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着，陪他喝着，不知不觉也跟着喝了不少。

那瓶红酒的后劲很大，他靠在椅背上，眼前萧然的轮廓开始模糊、重影，声音也越飘越远。

“主神大人？”

好像有人在叫他。

他费力地掀起眼皮，就看见一个身着银白制服的男子站在三步之外。

“温荞大人寿元有限，如今神元已经在衰竭了，可能只剩下几千年的寿命。”

几千年的寿元听起来很长，但对寿命永恒的神来说，不过须臾。

韩君笑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到床榻边，半蹲在床前。

他伸出手，覆上床上女孩的手背，眼尾泛红。

“没有别的办法了？”

“…有是有。您是天地孕育的先天神祗，如果能剥离一半主神神元给温荞大人，就能与她共享生命。”

“我还以为有多难，不过是剥离神元而已。”韩君笑心里燃起了希望。

银白制服的男子眼里闪过冷光：

“主神大人，有一件事您必须知道。剥离神元的过程极其痛苦，持续大概一个月。您还是好好考虑吧。”

“不用考虑，我只想求一个永恒。只是她这么心疼我，肯定不许我这样做，你帮我瞒着！”

他伸手拨开温荞额前的碎发。

“老婆，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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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终章：好兄弟，有苦一起吃23

剥离神元的过程痛苦而漫长。

但韩君笑从来没有放弃的念头，只要想到可以永恒在一起，他就觉得这点痛苦也没什么。

韩君笑偶尔从剧痛间隙里清醒过来，能看见司凌定定地看着他。

“主神大人，需要我加大镇痛剂的剂量吗？”

韩君笑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嗯”。

他真的不想让温荞知道。

她看见他流血都会红眼圈，要是知道他在受这种折磨，肯定要扑上来拦着。

他什么苦都能吃，唯独看不得她哭。

他常趁着剧痛间隙，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她的笑，这样就能撑下来。

第三十天，最后一缕神元抽出，封入一枚透明的灵晶里。

韩君笑瘫在榻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不剩。

“神元给我。”他想要将神元放入只有自己才能开放的最高权限储物空间。

却听对方忽然说了一句：“呵，以你现在的虚弱状态，怕是连我都打不过呢。”

韩君笑在他的语气里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司凌……你什么意思？”

对方跟了他数十万年，他从未想过他会背叛自己。

“韩君笑，你活了多久了？”

司凌蹲下来，冷冷地看着他。

“十几万年？百万年？你生来就是神祗，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些后天飞升上去的，想要更进一步，需要多少机缘，多少运气，多少…牺牲。”

韩君笑明白了。

“你想抢神元？”

“说得太难听了。”司凌笑了笑，表情却更冷，“我们相识那么多年，你可曾想过，我的寿元也只剩万年？你没有！你脑子里只有那个女人！”

韩君笑气笑了：“如果不是我让你当上部门主管，让你有能力吸收下界的供养，你早死了！”

司凌脸上露出心虚而难堪的表情，很快似乎说服了自己，不甘心地吼道：“我要的是永生！”

他拿起神元就要离开。

韩君笑不知哪来的力气，撑着床沿猛地暴起，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被司凌接连不断的重击震得神魂受创，可他硬是将拼着最后一口气将封着神元的灵晶塞进了最高权限空间——那个连司凌也碰不到的地方。

眼看着到手的神元不见，司凌发了疯。

“交出神元，饶你不死！”

“休想，死也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