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家的总裁小奶狗(39)
“小泽儿,推我去厨房吧。”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给小云发个消息,让他别送晚饭了。”
白泽这才把手放下来。
他从茶几上拿起陆清辞的手机,屏幕亮起来,锁屏是一张极简的纯色背景,没有任何图案。
他划开屏幕——陆清辞的密码他知道,是华大数学系成立的年份,读博的时候师兄所有电子设备的密码都是这个数字,十几年了没换过。
他点进微信,找到小云的头像,打字的时候手指还有些抖。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重新打,最后发出去的是:小云,今晚不用送饭了,师兄自己做。
小云几乎是秒回:好的白教授,教授腰不好,别让他坐太久。
白泽看着那行字,打了“知道了”发过去,然后把手机锁屏,放回茶几上。
他绕到轮椅后面,握住了扶手。陆清辞的后脑勺就在他正前方。
师兄的头发比上次视频时短了些,后颈的发际线修得很整齐,露出一小截被秋阳照得微红的脖颈。
白衬衫的领口在那截脖颈上方微微敞开,能看见颈椎最上面那节骨头的轮廓。
他推着轮椅,向厨房走去。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料理台的高度是特意调整过的,比普通的矮了一截,陆清辞坐在轮椅上也能够到台面。
白泽把轮椅推到料理台前面停稳,陆清辞伸出手,指尖在台面边缘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距离。
“小泽儿,”他抬起头,目光在冰箱和料理台之间丈量了一下,“帮师兄从冰箱里拿几个番茄,鸡蛋。
我够不到。”
白泽拉开冰箱门。保鲜层里码着好几只番茄,红彤彤的,表皮上还带着一点水汽,大概是小云今天刚买来的。
他挑了三只最红的,又从冰箱门上的蛋格里取了四颗鸡蛋。
鸡蛋壳是浅褐色的,表面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渍。
他把番茄和鸡蛋放在料理台上,番茄滚了滚,在台面上排成一排。
陆清辞看了一眼那三只番茄,又看了一眼白泽。
白泽站在料理台前面,两只手垂在身侧,像是在等着下一步的指示。
他的脸上还带着方才哭过之后残留的红,眼眶还是肿的,但眼睛已经亮起来了。
不是那种炸开的亮,是像炭火被拨了一下,慢慢慢慢燃起来的、温温润润的光。
“小泽儿。”陆清辞叫了一声,声音里含着一点懒懒的、宠溺的笑意,“帮师兄把番茄洗洗切好怎么样?
师兄这腰不敢用力。”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正覆在后腰上,指尖在那个酸胀的位置一下一下地按着。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说到“不敢用力”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唇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件事说出来有些好笑。
白泽立刻挽起了袖子。那件洗得发旧的连帽卫衣,袖子被他一把撸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结实的前臂。
他把番茄放进沥水篮里,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响起来,午后的光从厨房的小窗户里涌进来,落在水流上,碎成一片亮晶晶的光点。
他的手指穿过水流,在番茄表皮上轻轻搓着。番茄被水冲过之后,红色变得更鲜亮了,像被雨洗过的秋叶。
陆清辞坐在轮椅上,右手覆在后腰上,看着白泽洗番茄。
白泽低着头,水流从他指缝间漫过去,他的动作很仔细,把番茄蒂附近的缝隙也洗干净了。
洗完之后他把番茄放在砧板上,拿起刀。刀落下去的时候,他的手很稳。
番茄被切成一块一块的月牙形,汁水从切面渗出来,染红了砧板。
他切得很认真,每一块的大小都差不多。
“师兄。”他切着切着,忽然开口了。
“嗯?”
“你以前给我做番茄鸡蛋面的时候,番茄是切丁的还是切块的?”
陆清辞靠进轮椅里,右手在后腰上慢慢地揉着。
他的目光落在白泽切番茄的手上,落在那把一起一落的刀上,落在那块被番茄汁染红的砧板上。
“切丁的。”
他说,声音里含着一点浅浅的笑意,“你那时候说,切丁的番茄更容易煮出汁,汤更好喝。”
白泽的刀停了一下。他低着头,看着砧板上切成月牙形的番茄块。
然后他把月牙形又切了一刀,切成更小的丁。刀起刀落,笃笃笃的声音填满了整个厨房。
“你还记得。”他说。声音很轻。
“记得。”陆清辞的声音从轮椅那边传来,温温的,“你的事,师兄都记得。”
白泽没有接话。他把番茄丁拨进碗里,然后拿起鸡蛋。
鸡蛋在碗沿上轻轻一磕,蛋壳裂开一道细细的纹,他用拇指沿着纹路一掰,蛋液便滑进碗里,蛋黄圆溜溜的,裹在一团透明的蛋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