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家的总裁小奶狗(53)
他把他从轮椅上扶起来,转移到沙发上。
陆清辞侧躺下来,右手习惯性地覆上后腰,指尖在那个酸胀的位置用力按了按。
白泽把那条深灰色的羊毛毯从沙发扶手拿过来,展开,盖在他身上。先盖住腿,再往上拉到胸口。
掖毯子角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陆清辞的手背。
凉的。
白泽把毯子边缘又往里掖了掖,将那只手也盖住了。
然后他在茶几旁边盘腿坐下来,和昨天一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被他端走,换了一杯热的搁在原处。
杯底和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响。陆清辞的手从毯子底下伸出来,在沙发边缘轻轻拍了拍。
白泽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覆在师兄的手背上。
窗外竹叶沙沙地响着。
午前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漫进来,落在沙发边缘,落在那条深灰色的羊毛毯上,落在两只交叠着的手上。
陆清辞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而绵长。白泽坐在茶几旁边,没有动。
他的手覆在师兄的手背上,感觉到了那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慢慢地放松下来,像被秋阳晒暖了的溪水,从指缝间缓缓流走。
他没有抽手。就那么覆着,安安静静地覆着。
第19章 食堂
午前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漫进来,在办公室的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金。
竹叶的影子在上面晃着,一下一下,慢得像时间自己也困了。
茶几上那杯热水已经换了第三道,杯口升起的白雾细细的、袅袅的,升到半空便散了。
陆清辞侧躺在沙发上,深灰色的羊毛毯盖到胸口,右手覆在后腰上,指尖慢慢地揉着。
他的眼睫阖着,呼吸平缓而绵长,像是睡着了。
但白泽知道他没有睡——师兄阖着眼的时候,眉心是松开的,睫毛却偶尔会轻轻颤一下,像蝶翼将合未合时翅尖在空气里划出的那一道极细的弧线。
那是他在想事情。
白泽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摞论文。
红笔握在手里,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他批得很认真,本科生论文的问题又多又杂,他的红笔一行一行地扫过去,圈出错别字,标出逻辑漏洞,在页边写下批注。
批到某一页时他的笔停住了——那个学生把大数定律的公式写错了,不是符号写反,是根本性的概念混淆。
他的眉头皱起来,红笔在那个公式上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下:此处混淆了大数定律与中心极限定理的前提条件,请重新阅读教材第七章 。
写完之后他又看了一遍,在句末加了一个句号。
陆清辞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轻轻的,带着刚醒未醒时特有的那种慵懒的沙哑:“小泽儿。”
白泽的笔顿住了。他转过头。陆清辞撑着沙发垫子,正慢慢坐起来。
深灰色的羊毛毯从胸口滑到腰际,酒红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午前光照着的皮肤。
他的右手还覆在后腰上,指尖在那个酸胀的位置按着,借力把上半身撑起来。
动作很慢,肩胛骨的轮廓在衬衫底下绷出两道清瘦的弧线。他坐稳之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白泽。
午前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照得温温润润的,像被阳光晒暖了的深秋湖水。
“想去食堂吃饭,”他微微偏着头,唇角弯起一道极淡极淡的弧度,“还是师兄给你做?”
白泽把红笔搁下了。他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到沙发边,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在沙发边缘挨着陆清辞坐下来。
沙发垫子因为他压上来而微微凹陷了一点,陆清辞的身体也往他这边倾斜了一点点。
白泽伸出手,拉住了陆清辞搭在毯子上的那只手。
师兄的手很凉,比他的掌心低了许多,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着,被他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把被秋风吹凉的瓷。
“师兄,”他捏了捏那几根微凉的手指,“我们去食堂吃吧。”
他停了一下,拇指在陆清辞的手背上蹭了蹭。“你带我去尝尝。”
陆清辞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白泽握着的那只手。
白泽的掌心很热,那种热度从指尖传上来,顺着手背一路暖到手腕。
他把手从白泽掌心里抽出来,反过来,手背贴了贴白泽的手背。
“好。”他笑了一下,右手在白泽手背上轻轻拍了拍,“那你扶师兄一把。”
白泽站起来,弯下腰,左手托住陆清辞的后腰,右手扶住他的手臂。
隔着酒红色的衬衫,他的掌心感觉到了那具身体微微发烫的温度,和底下那处僵硬着的、不敢用力的肌肉。
陆清辞撑住沙发垫子,借着他的力,把自己转移到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