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22)
入木三分,针尾在灯光下疯狂颤动,发出“嗡嗡”的细响。
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一直懒洋洋靠着的丽昭仪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爆出一团惊人的光彩,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好!好俊的腕力!”
这哪里是乞巧?这分明是露了一手极漂亮的暗器功夫!
齐珏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身对着面色僵硬、笑容彻底裂开的云贵妃拱了拱手,笑得一脸无辜:
“娘娘穿的是线,连的是情;我穿的是物,定的是心。虽路数不同,但这‘巧’字,应当算是讨到了吧?”
“好!”
李玄烬眼底满是惊艳,抚掌大笑:“好一个‘求的是准’!比起穿针引线,朕倒觉得这手功夫更有意思!赏!”
云贵妃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那翻涌的怒火与挫败感。
她输了一阵,但还没输完,她还有后招。
她微微侧头,朝下首使了个眼色。
早就准备好的苏贵人收到信号,脸色白了白,但想到云贵妃许诺的晋升,只能咬着牙,端起桌上的托盘站了起来。
托盘里放着两杯酒。
“齐昭容果然文武双全,嫔妾……佩服。”
苏贵人走到近前,声音有些发颤,脸上堆满了不自然的笑:“嫔妾敬昭容一杯,给昭容……贺喜。”
她将其中一杯酒递了过去。那酒杯的杯沿上,早就抹了特制的曼陀罗粉。只要嘴唇碰到一点,半刻钟内便会神智迷乱,当众做出丑态。
角落里的楚选侍停下了剥荔枝的手,抬头看了一眼苏贵人那发白的指关节,无声地摇了摇头。
演技太差,今夜恐怖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了。
齐珏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苏贵人那副仿佛要去英勇就义的表情。
他鼻尖微微一动。
他不懂毒,但他鼻子灵,而且他在国公府那种大染缸里混了这么多年,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着天然的直觉。苏贵人这手抖得都快把酒洒出来了,要是没鬼,鬼都不信。
“苏贵人这手,抖得有些厉害啊。”
齐珏并没有接,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可是这大殿里太冷?”
“没、没有……”苏贵人慌乱地想要稳住手里的杯子,眼神飘忽,“嫔妾只是见昭容身手了得,有些激动……”
“既然激动,那这酒更得拿稳了。这可是御赐的酒,洒了可是不敬。”
齐珏伸出手,像是要去好心扶那杯子。
就在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他极其自然地往上一抬。
“哎呀。”
一声惊呼。
那杯满满当当的酒,瞬间倾覆。暗红色的酒液大半都泼在了苏贵人那只好不容易保养得白嫩的手上,甚至溅到了她的袖口。
“这……”苏贵人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就要拿帕子去擦,甚至想本能地去舔舐手背上的酒液。
“别动!”
齐珏忽然沉下脸,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苏贵人痛呼出声。
“昭容?”苏贵人吓傻了,惊恐地看着他。
齐珏凑近了一些,拉着她的手腕放在鼻端嗅了嗅,随即嫌弃地松开手,退后半步,从怀里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并未沾湿的手指。
“本宫鼻子灵,闻不得怪味。”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瑟瑟发抖的苏贵人,直直看向高座之上的云贵妃。
那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慵懒,而是透着股让人心惊的凉意,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苏贵人,”齐珏扔了帕子,声音不大,却在瞬间让周围的气温降至冰点,“这御酒里,怎么有股子曼陀罗的味道?”
大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曼陀罗,致幻迷情,乃是宫中严令禁止的禁药。
齐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这是敬酒呢,还是想给这乞巧宴……助助兴?”
第9章 安心
“曼陀罗”三字落地,大殿内死寂一片。
苏贵人瘫软在地,那股异香染在指尖,洗都洗不掉。她惊恐地抬起头,看向高座之上的云贵妃。
“娘娘……娘娘救我……”
云贵妃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她没有看苏贵人一眼,慢条斯理地将手中那方被指甲掐出印子的丝帕递给身后宫女,随即起身。
她走到御前,跪下行礼,声音冷冽:
“陛下,苏氏私藏禁药,意图御前媚上争宠。此等行径不知廉耻。臣妾治下不严,请陛下责罚。”
苏贵人张大了嘴。
媚上争宠。
这四个字把“谋害”变成了“争风吃醋”,把罪责扣在了她一个人头上。
苏贵人看着云贵妃冷漠的侧脸,看到了对方身后的大宫女正死死盯着自己。她家中老小的性命都在那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