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23)
苏贵人绝望地闭上眼,额头重重磕向金砖:
“是……是嫔妾鬼迷心窍……嫔妾嫉妒齐昭容,想让他出丑,想让陛下多看嫔妾一眼……”
李玄烬坐在龙椅上,手里转着那杯微凉的菊花茶。他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个女人,最后落在置身事外的齐珏身上。
“爱妃。”帝王开口,“你怎么看?”
齐珏擦净了手指,把帕子递给小福子,面上神色恭谨:
“苏贵人为了争宠,倒是肯下血本。只是臣听闻曼陀罗乃西域禁药,苏贵人深居简出,能弄到这东西,路子倒是野得很。”
他话说一半,点到为止。
云贵妃猛地抬头,目光如刺。
齐珏并不看她,对着李玄烬一拱手:“陛下,臣只是担心宫禁安全。今日是争宠,明日若有旁人借此路子生事,怕是防不胜防。”
李玄烬将茶杯搁在案上。
“苏氏褫夺封号,打入冷宫,无诏不得出。其父治家不严,降职三级。”
帝王声音冷淡。两个侍卫立刻上前,堵了苏贵人的嘴,将人拖了下去。
“至于贵妃。”
李玄烬看着跪在地上的云贵妃:“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六宫事杂,即日起,由沈淑妃协理六宫。”
右侧席间,沈淑妃起身行礼,神色宠辱不惊:“臣妾遵旨。”
云贵妃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收紧。她低下头,声音艰涩:“臣妾……谢主隆恩。”
……
宴席散去。
齐珏出了御花园,刚想往玉芙宫走,王德全拦住了去路。
“昭容主子,陛下在御辇上等着。”
齐珏只得上车。
辇内铺着厚重的玄狐皮。李玄烬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淡淡道:“刚才在宴上,你说那是曼陀罗。”
齐珏找了个位置坐下,身体微僵,保持着防御的姿态:“臣诈她的。”
李玄烬睁开眼:“欺君?”
“苏贵人手抖得厉害,酒肯定有问题。曼陀罗罪名重,能把人诈出来。”齐珏解释得滴水不漏。
“倒是机灵。”
李玄烬侧身,目光落在齐珏脸上,忽然伸手勾起他腰间的玉佩:“不过,齐卿对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倒是熟悉。在国公府常以此度日?”
齐珏垂下眼。
“陛下说笑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国公府人多,要想活得长久,鼻子总得灵些。有些东西闻多了,自然记得住。”
他没说苦,也没说难。
李玄烬手指微顿,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心里莫名被扎了一下。
“以后不用闻了。”
李玄烬收回手:“朕这里,没人敢用这种东西。”
齐珏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笑:“谢陛下隆恩。”
心里却想:是没人下毒,但您这身体状况,比毒药更让人头疼。
……
回到养心殿。
屏退左右,殿内只剩两人。
齐珏站在灯下,看着李玄烬解开外袍。他觉得为了日后安生,有些话必须隐晦地提一提。
“陛下。”齐珏开口。
“怎么?”李玄烬动作停下。
“臣在路上想了许久。”齐珏斟酌着词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且毫无攻击性,“陛下正值盛年,想要……尽善尽美,乃人之常情。”
李玄烬皱眉:“你想说什么?”
齐珏走近两步,视线落在李玄烬放在桌案的手上,语气放缓:
“太医说过,凡事过犹不及。鹿血酒这类外物,虽能助一时之兴,终究是透支底子。陛下龙体为重,若是因为一时……好胜,伤了根本,便不值当了。”
李玄烬脸色微沉。
齐珏见状,连忙找补:“臣的意思是,养生为主。有些事讲究水到渠成。若是身体……疲乏,单纯歇息也是好的。臣并不在意那些……形式。”
殿内空气凝固。
李玄烬盯着齐珏。
过犹不及。 透支底子。 不在意形式。
这人绕了一大圈,是在告诉他:别硬撑了,不行就不行,咱认命。
李玄烬气笑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燥意冲上脑门。
“不在意形式?”
李玄烬猛地扣住齐珏的手腕,将人拉向自己,声音低哑:“爱卿觉得朕需要靠鹿血酒才能成事?”
齐珏心头一跳,想退,腰却被死死扣住。
“臣不敢!臣只是……”
“闭嘴。”
李玄烬盯着那张还要辩解的嘴,喉结滚动。他不想听那些拐弯抹角的假话。
他低下头,撞上了那两片唇。
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本能的掠夺。
牙齿磕碰在一起,两人都尝到了一丝血腥气。李玄烬的吻生涩而凶狠,带着一股不知所措的蛮力,急切地想要索取。
齐珏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