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43)+番外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张怨生嗅了嗅自己的衣领,即使换了衣服,白桃乌龙的味道还是重。
一般只有Omega才会有这种味道。
所以刚才晏先生问他是不是分化了,给他倒水,问他身体舒不舒服……
是因为以为他成了Omega?
是因为这个,才会对他好?
晏韫忍着耐性等他回答,他是enigma,分不清alpha和omega与其他香味的区别。
因此对陌生的气味很不喜。
方邵时在他面前时,也都会贴好抑制贴,不让信息素气味外泄。
说完,却见张怨生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蔫头耷脑,眼圈也隐隐红了。
“晏先生,因为我是alpha,你才不喜欢我,可那个姓方的人也是alpha啊……你还要和他在一起……”
他的逻辑是混乱的。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他停不下来。
从小到大,他学会的最熟练的事,就是看人脸色。
那个赌鬼父亲高兴时什么样,喝醉时什么样,输了钱回来什么样——
他必须第一时间看懂,才能在巴掌落下来之前躲开。
所以他习惯把别人无心的话翻来覆去想,想出一百种意思。
曲解,揣测,往最坏的方向推导。
晏韫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皱眉,
“你在说什么?”
张怨生忍着泪,“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给我接水?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做的。”
晏韫:“……”
晏韫:“………”
一时,enigma开始怀疑,他对张怨生很差吗?
连接一杯水都能感动到想些有的没的。
小孩手腕戴的,身上穿的,一切的一切,哪一样不是他给的。
他自认为没有亏待过张怨生。
但小孩已经将自己重新裹进了被子,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下垂的小狗眼也无辜可怜的。
像是在说:你看,我就知道是这样。
晏韫深吸一口气。
把张怨生从被子里剥出来,手臂穿过他的腰,托着往上轻轻一提——
小孩便坐上了他结实的小臂。
张怨生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看见晏韫微微蹙眉,鼻尖碰到了他的衣领。
片刻,狭长薄情的眸子抬起。
隔得太近,张怨生都不好意思生气了,抓紧了enigma的肩膀布料,不敢直视,磕绊,
“先、先生……”
“香水。”
晏韫的语气很平,不是在问他,而是确认。
张怨生期期艾艾点了一下头。
他垂下眼睛,不敢看晏韫,嗫嚅着解释:
“我觉得香……就喷了一点……”
“一点?”
“……也就……半瓶多一点吧。”张怨生脸颊有点烧,“我没想喷那么多的……”
“以后别喷那些廉价的香水了,”晏韫抱着人,走进洗手间,把人放在浴缸里头,
“洗干净了再出来。”
张怨生手扒着浴缸壁,enigma转身离开了洗手间,还替他带上了门。
小孩搞不懂了,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他还是乖乖洗了第二遍澡。
水汽氤氲,张怨生感觉自己快变成小人鱼了,一个晚上都泡在水里。
凌晨两点。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颗湿漉漉的脑袋探进来,左右看了看。
张怨生从没踏足过这里。
搬来公寓这么久,他知道哪间是书房,哪间是晏韫的卧室,但从没敢推开过那扇门。
此刻他站在门口,心跳得有点快,像做贼。
房间里很暗,窗帘遮得很严,黑漆漆的。
大床上,晏韫像是已经睡了,背对着门,
“晏先生?”
张怨生很小声地叫了一声,没有动静。
于是他一点点地挪进去。
张怨生站在床边,纠结。
他想上去。
他想了好久好久,想和晏先生一起睡。
上一次,还是在没搬来公寓的时候。
迄今为止,已经过去半年多了。
小孩穿着单薄的睡衣,低着头站在床边,两只手背在身后,手指一根一根掰过去。
单数就悄悄上床,双数就出去。
他数了一遍。
……是双数。
他抿了抿唇,觉得不算。
刚才太紧张了,数得不认真,重来。
他重新掰手指,嘴巴轻轻动着,无声地数。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
“还不睡?”
张怨生浑身一抖,手指僵在半空。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黑暗中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幽深的眸子。
晏韫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或者说,他压根没睡着。
那双眼睛在夜灯微弱的余晖里,静静地看着他,像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晏、晏先生……”张怨生被抓个正着,什么数数不数数的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