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13)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宋绵首先看到的是一扇磨砂玻璃门,上面没有公司名称,只有一个小小的logo。他不认识那个logo,但设计得很简洁,是一种金融行业常见的极简风格。
郁南行刷卡推门。
里面不大,但布局很干净。一间独立的办公室、一个小会议室、一个开放工位区,但只有一张桌子上有东西,其他的都空着。
"你一个人在这上班?"宋绵问。
"不是。有些同事还没到位。"郁南行走到那间独立办公室门口,推开门,"我平时在这里。"
宋绵走进去。
办公室不大,十几平米。一张深色的实木办公桌,一把人体工学椅,一面落地窗。窗外能看到这座城市的东区天际线,六月下午的阳光把写字楼的玻璃幕墙照得金灿灿的。
桌上很整洁。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一个马克杯(今天上午那张照片里的那个),一摞文件,一支笔。没有多余的装饰,除了桌角放着的一小瓶东西。
宋绵走近看了一眼。
是一个小小的应急包。宋绵打开看了一眼:一瓶信息素遮盖喷雾,Omega用的那种,瓶身上印着小苍兰的图案;旁边还有两片隔离贴和一板常规抑制剂,都没拆封。
他转头看郁南行。
郁南行站在门口,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视线微微偏了一下,移开了大概一秒。
"你办公室里放这些?"宋绵问。
"以防万一。"郁南行说。
"什么万一?"
"万一你哪天来我这里,信息素不舒服了。"他的语气很平,像在做一个正常的风险预案,"我的信息素可能会影响你,备着比较安全。都没拆,你自己决定用不用。"
宋绵看了他两秒。
这个人连Omega用的应急包都帮他备好了,遮盖喷雾专门挑了小苍兰同调型号,隔离贴和抑制剂都没拆封放在旁边。办公室刚启用没几天,这些东西就已经在桌角了。
他把喷雾放回去,没有评价。但心里那个柔软的地方又塌了一块。
"你这个办公室……"宋绵坐到沙发上,环顾了一圈,"是临时租的还是长期的?"
"长期。"
宋绵的手指轻轻搓了一下沙发的扶手。"你不是出差来的吗?"
郁南行走到办公桌旁边,靠在桌沿上。他低头看着宋绵,那个角度让他的下颌线和喉结又落在了宋绵的视线正中。
"一开始是出差。"他说,"但公司在这边本来就有业务在筹备。我把落地时间提前了,在这里设了一个分部。"
宋绵的呼吸顿了一下。
"设分部?"
"嗯。"
"你的意思是……你要在这里待很久?"
郁南行看着他,眼神比平时认真。那种认真很专注、很试探,像在观察宋绵的反应,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的话不会让对方不舒服。
"至少半年。"他说,"也可能更久。看业务发展情况。"
至少半年。
这四个字在宋绵脑子里回响了一下。
他这几天一直压在心里不敢碰的那个问题,他什么时候走,忽然有了答案。答案是:他不走了。至少半年不走。也可能更久。
宋绵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窗外的天际线,六月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一层一层的橙和金,像他海报里调了很久都没调对的那种渐变。
他发现自己心跳很快。
比信息素碰撞时的本能反应更深,从胸腔中心往四肢蔓延,温热的跳动。像是有什么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地了。
"那挺好的。"他说。
声音很平。但他自己知道,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声带在微微发抖。
郁南行一定也听出来了。因为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真真切切地弯了,嘴角和眼尾同时弯起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好像宋绵说"那挺好的"这四个字,比任何一份商业计划书的通过审批都让他高兴。
"嗯。"他说,声音低低的,"挺好的。"
宋绵垂下眼,假装在看沙发扶手上的纹路。他怕自己抬头就会笑出来,那种控制不住的、从心底涌上来的、会被林舟目测出十五度弧度的笑。
"那你住在哪?"他转了个话题,"一直住酒店吗?"
"不是。前天搬到公寓了。离你们学校两站地铁。"
前天。
前天是他们吃麻辣烫那天。也就是说,穿西装来大学食堂那天,郁南行就已经搬进了公寓。他在这座城市有了固定的住处,离宋绵的大学只有两站地铁。
宋绵觉得有一条线在他脑子里慢慢连起来。郁南行来"出差",然后把分部落地时间提前,然后搬进公寓,然后每天来找他。这一系列动作有多少是工作驱动的,有多少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