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153)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郁南行说,“我脑子里只剩下你嘴唇的温度。其他的全退了。”
宋绵的耳朵又烫了。
“你这是在跟我说情话吗?”
“不是情话。是事实。”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每一个字都像有数据撑着。但他现在说的是宋绵嘴唇的温度。宋绵不知道哪个更想笑,但他知道自己嘴角翘着。
“你这个人——”说了四个字就停了。再说下去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
郁南行发动了车。两分钟,两百米,到面馆。他们吃了面。郁南行照例送他回北门。
路灯底下,宋绵推开车门之前转过来。
“郁南行。”
“嗯。”
“明天早上。”
“嗯。”
“蜂蜜继续带。”
郁南行看着他。嘴角往上跑了大概一毫米。“好。”
他推开车门,穿过玻璃门。楼梯间的灯亮了。他没有去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他知道那辆车会停在那里,直到他进房间。
回了房间,走廊灯在身后自动灭了。他把便利贴从口袋里拿出来。那张写了“问”和“加”的纸片,压在保温杯底下。然后脱了大衣,坐在床沿上。
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软的。还有点麻。不是因为亲的时间太长。三秒不会留下物理痕迹。是因为心跳还没平。
他把被子拉过来,把脸埋进去。被子里很暗,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往上跑了不止一毫米。
明天早上八点五十。鸡蛋饼,豆浆甜的,半勺蜂蜜。郁南行会站在银杏树底下。围巾拉到下巴底下。口袋里有那张写满备忘录的纸。
还有一支笔。
第64章 以后一起
周一早上八点五十五,宋绵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郁南行已经站在银杏树底下了。
鸡蛋饼和豆浆,豆浆杯上没有便利贴。蜂蜜已经搅好了,郁南行没再问“加半勺吗”。他知道了。
宋绵接过豆浆喝了一口。甜的,温度刚好。
他咬了一口鸡蛋饼。饼皮煎得脆,蛋液嫩,葱花比平时多放了一点。宋绵嚼了一下,两下。
郁南行倾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嘴唇碰了一下嘴角边边,沾了一点鸡蛋饼的油。然后退回去了。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像顺手关掉闹钟,像把滑下来的围巾往上拢了一下。不像昨晚那个三秒的吻。那次是两个人站在梧桐树下,心跳快得把什么都盖住了。这次只是早上,只是鸡蛋饼,只是他忽然想亲。
宋绵的咀嚼停了半拍。
继续嚼,嚼完咽下去。耳朵从边缘开始,慢慢红上来,一路烧到耳垂。
他转过来看着郁南行。郁南行也在看他。手指还在大衣口袋里没拿出来,表情和平时站在银杏树底下等他时一模一样。嘴角动了一下。
“你。”
“嗯?”
宋绵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又咬了一口鸡蛋饼。嚼了两下才说:“没事。”
郁南行没有接话。但宋绵看到他眼睛下面浮了一点很细的笑纹。以前没有的。或者说以前他藏得住,现在藏不住了。
“你以前不会趁我吃东西的时候。”
“以前不会的事有很多。”
宋绵的耳朵又烫了一点。他没有躲——但他往前倾了半寸。不是故意的,是身体先动了才被脑子追上。咬着鸡蛋饼继续吃。豆浆甜的热的从喉咙滑下去。十月底的早晨,空气里有银杏叶的味道和雪松的味道。郁南行的围巾拉到下巴底下,大衣口袋里的手指大概又摸到了那张纸的边缘。宋绵的目光从围巾移到口袋,再移回他的眼睛。他想起昨晚睡前吃过抑制剂。药片在舌根下化了十几秒,和每个隔天早上的例行公事一样。腺体很安静,标记点也很安静。已经快四周了。后颈只剩一层淡到几乎摸不出来的平滑——但他知道那里还在。被碰过的地方会记得。
“几口了?”郁南行问。
“两口。”
“还剩几口?”
“你问这个干什么?”
郁南行没有说话。但宋绵看到他眼睛下面的笑纹又浮了一下。
宋绵吃完了剩下的鸡蛋饼。每一口郁南行都看着。没有再来一次。但那个看着本身就是一种等。等宋绵习惯。宋绵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看了郁南行一眼——不是瞪,是“我知道你在等”。然后他的目光落回空了的豆浆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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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在画室。林舟坐在对面赶渲染作业,一边画一边骂老师。宋绵听着,偶尔嗯一声,手上在画自己的东西。
但他发现自己在摸嘴角。
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上去了,指腹压在嘴角边边上,早上的那个位置。他赶紧把手放下来。林舟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