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154)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指又上去了。
“你怎么了?”林舟头都没抬。
“没怎么。”
林舟抬起头,看了他三秒。宋绵的手已经放回桌上了,表情和平时一样。但耳朵尖还有一层很浅的粉色,从早上到现在没完全退干净。林舟的目光在那层粉色上停了一下。
“你这两天怪怪的。”林舟把笔放下。“周六在画室发呆,周日没见人,周一又在摸脸。你是不是病了?”
“没有。”
“那你是——”林舟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八卦。“你男朋友又做什么了?”
宋绵的手指在画笔上停了一下。
“没什么。”
“‘没什么’的意思就是有什么。你的‘没什么’我听了四年了。”
宋绵蘸了颜料。银杏叶的黄色。他最近调这个颜色调得越来越快了。他在纸上画了两笔,然后停下来。
“他今天早上。在我吃鸡蛋饼的时候。”
林舟等了五秒。“然后呢?”
“亲了一下。”
“在你们宿舍门口?”
“在银杏树底下。”
“那不是你们每天早上——”林舟的表情变了。“等等。第一次?之前没有过?”
“昨天。”
林舟手里的笔掉了。他弯腰去捡,头撞到了画架边缘,发出一声闷响。他捂着脑袋坐起来,眼睛瞪得很大。
“昨天?!你昨天才跟我说——不对,你昨天根本没跟我说!”
“因为昨天才发生。”
“那你今天早上又被亲了一下?”
宋绵点了点头。
林舟看着他。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
“行。很好。我的室友初吻在周日,第二吻在周一早上。而我还在赶周二的渲染作业。”他把笔戳进调色盘里。“这个世界对我这个Beta真的很不友好。”
宋绵笑了一下。很轻。但林舟看到那个笑了。
“你笑什么?”
“没有。”
“你笑了。”
宋绵低下头继续画画。他画的还是银杏树底下。一棵树,两个人,一张长椅,一个豆浆杯。不画人的脸,只画轮廓。但那个矮一点的轮廓旁边,多了一条很细很细的弧线。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画上去的。
耳朵尖的粉色终于完全退下去了。但画里的那道弧线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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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北门。银杏树。路灯刚亮。
郁南行的车停在树下,没熄火。宋绵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车里开着暖风的最低档,仪表盘的光很暗。
“今天想吃什么?”
“面馆。”
“好。”
郁南行发动车。两分钟,两百米。他没有直接开到面馆门口,而是停在了操场边的那条路上。
“先走走?”
“嗯。”
两个人下车。操场边的跑道在傍晚的光里泛着暗红色。十月底,天黑得早,路灯已经亮了。跑道上没有人。他们沿着跑道慢慢走,和昨晚走梧桐小路一样的速度。
郁南行牵了宋绵的手。是他自己伸过来的。宋绵把手翻过来,手指穿过他的指缝。
“你今天早上。”
“嗯。”
“嘴角有油。”
郁南行说这话的时候声调和上一句一模一样,说完就停住了,等着宋绵接。像在陈述一个今天的天气。宋绵转头看他。
“你知道还亲?”
“知道。”
“你故意的。”
“嗯。”
宋绵把头转回去。他不打算再追问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郁南行在学。学怎么把亲吻变成日常。今天早上是嘴角边边的油渍,明天可能是豆浆沾到上唇,后天可能是别的什么。他还没想出来,但他知道自己不介意被继续偷袭。
“周末有没有想去的地方?”郁南行问。
宋绵想了想。然后他意识到郁南行又在问了。每次出门之前、周末之前、宋绵可能有什么想做的事之前,郁南行都会问,问得很自然,像一个习惯。但宋绵现在知道那个习惯从哪里长出来的:从把所有东西都攥在掌心里那个地方。提前问,提前安排。他想起那三件大衣。第一次见面之前试了三件。怕哪一件不对,怕哪一条路不是最快的。找不到别的方法。
“郁南行。”
“嗯。”
“以后你想做什么,跟我说。我们一起决定。”
跑道边有一盏路灯的灯泡闪了一下,又稳住了。郁南行停了一步。很短的一步。然后继续走,手没有松。宋绵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那个瞬间收紧了一点。
“好。”
安静走到了操场尽头。两个人转身,沿着跑道往回走。郁南行的手指在宋绵的指缝里动了动,像在调整一个握了很久但还没完全找准的角度。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郁南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