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155)
“嗯。”
“‘我们一起决定’。”
“怎么了?”
“你用了‘一起’这个词。”
宋绵想了一下。然后他想起来了。以前,确认联姻那阵子,郁南行也用过类似的词。不是安排,不是决定。是两个人一起做什么的意思。当时宋绵没有太在意,但现在回头看,那是郁南行第一次在他面前用了一个需要两个人的词。
“你以前也说过。”宋绵说。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次是我在问你。”郁南行停了一下。“这次是你说的。”
他们走到操场边的一排长椅前面。不是艺术楼的那排,是操场边上给跑步的人歇脚用的。路灯的光从银杏枝干间漏下来,在椅子上洒了一层模糊的碎影。
郁南行又说了一句。很短,每个字之间隔着很小很小的空。“我现在说得比以前多。但还是不太会。”
宋绵转过来看着他。郁南行的眉毛没有压,睫毛在路灯的光里染了一层浅金色。他的手指还扣在宋绵的指缝里。
“那就慢慢会。”
郁南行低下头。这个动作宋绵已经熟悉了。他低头的时候会稍微偏一下方向,好像在藏什么。但宋绵已经能看到。不用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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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馆。两碗面。热气腾起来,模糊了他们之间那一小块空气。
吃完面,郁南行送他回北门。路灯底下,宋绵推开车门之前转过来。
“郁南行。”
“嗯。”
“明天早上八点五十五。”
“嗯。”
“鸡蛋饼。”
“知道。”
“嘴角不一定有油。鸡蛋饼不是每次都煎出油来。”
郁南行看着他。眼睛下面的笑纹又浮了一下。
“那到时候再看。”
宋绵推开车门。然后他又转回来。
“你刚才在操场上说的那句,‘现在说得比以前多’。是哪一句?”
“先问你。”郁南行说。熄了火之后车里很安静,他每个字之间的空隙比平时大。“你想去哪里?你想吃什么?你累不累?你冷吗?这些。以前会直接安排,现在先问你。但有时候还是会忘。”
“今天早上你亲我的时候就没问。”
郁南行没有说话。宋绵看到他喉结动了一下。
“那是你想亲。”宋绵说。“不用问。”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穿过玻璃门的时候,他听到身后那辆车的引擎还没发动。他上楼的时候没有去走廊尽头。但他知道那盏车灯会亮着,直到他进房间。
回了房间。桌上保温杯旁边压着那张便利贴。问字朝上,加字压在底下。昨天写完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朝向。今天早上他没有把它翻过来。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翻。
他把便利贴拿起来,折了两折,放进了钱包的夹层里。
然后他拿起笔,从笔筒里抽了一张新的便利贴。橘色的。和上一张不一样的颜色。
他在上面写了三个字。
明天见。
然后把它压在保温杯底下。和之前那张一样的位置。纸的颜色换了,字换了。
明天早上八点五十五,鸡蛋饼,豆浆甜的,半勺蜂蜜。郁南行会站在银杏树底下,围巾拉到下巴底下,口袋里大概还有那张纸,还有一支笔。还有可能会趁他咬鸡蛋饼的时候倾过来,嘴角碰一下。顺手得像把滑下来的围巾往上拢。
宋绵把被子拉过来。
这次没把脸埋进去。他靠在床头,关了灯。黑暗中保温杯旁边那张橘色的便利贴安静地压在桌面上。他看不到它,但知道它在。就像明天早上那棵银杏树,就像鸡蛋饼和半勺蜂蜜,就像嘴角被碰过的地方。现在不麻了,但那个位置的皮肤还记得。昨天三秒的和今天不到一秒的,两个都记得。
明天见。和以前一样。
但也不一样。
第65章 世界级别的偏爱
周三傍晚,郁南行来接他的时候没有问想吃什么。
车停在北门银杏树底下,没熄火。宋绵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车里暖风开着最低档,仪表盘的光和每天一样暗。郁南行发动车,没有往面馆的方向拐。
宋绵没问去哪。郁南行也没说。
车开进了郁南行公寓的地下停车场。上次来是两周前,周日傍晚送东西上来,坐了一会儿就走了。电梯里两个人站在对角线,郁南行按了楼层,手指收回来放在身侧。宋绵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
开门。玄关的灯是感应式的,人一进来就亮了。宋绵换了拖鞋,他的那双还在鞋柜里,和郁南行的并排放在最外层。帆布袋在沙发角落里,丑猫杯在茶几上,薄毯叠好搭在扶手边。上次他走的时候毯子是随手放的,郁南行把它叠好了。叠得不太整齐,边角没对齐。自己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