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158)
“你父亲觉得,有些事应该先跟家里通个气。”
郁南行没有接这句话。
对方等了两秒。安静里能听到电话那头有翻纸的声音,像有人在看什么材料。
“那个年轻人,家里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父亲认为,郁家的人在外面交朋友,有些情况应该了解清楚。”
郁南行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光从桌角移到了桌面的台历上。台历翻到十月最后一周,周四那一格是空的。
“我已经介绍过了。”郁南行说,“在晚宴上。周叔在场。”
“你周叔说的是。但那种场合,你父亲觉得——”
“他不会觉得。他不需要觉得。”郁南行的声音没有提高。“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两秒,然后对方换了一个话题,语气和刚才一样客气,一样从容,像这场对话的每一句都在他预料之中。“家里希望你这周末回去一趟。吃个饭。你父亲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聊。”
郁南行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抽屉里,合上。手指在抽屉把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切在他的衬衫前襟上,左边胸口的口袋里,那张折了两折的纸还在。每天早上四个口袋检查,今天早上也没有落下。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内线。“下午的会推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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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北门银杏树底下的时候,宋绵已经在那里了。
他靠在树干上,背着一个帆布袋,手里端着一杯奶茶。银杏叶黄了一半,有几片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领口有点大,锁骨露了一小截。看到郁南行的车,他直起身,把奶茶换到左手,拉开副驾的门。
“你今天早了。”宋绵坐进来,把帆布袋放在脚边。
“会取消了。”
宋绵看了他一眼,只是偏了一下头,目光从郁南行的侧脸滑过去,停在方向盘上。郁南行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没有泛白,但比平时直了一点。
“那回去。”宋绵说。
他没问别的。
车开进公寓地下停车场。电梯里,宋绵站在郁南行右手边,两个人的肩膀隔了不到一掌。郁南行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往上跳。宋绵低头喝了一口奶茶,把杯子换到靠郁南行近的那只手,手背擦过郁南行的手腕。凉的,奶茶杯壁上凝的水珠沾到了郁南行的皮肤上。
电梯到了。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宋绵换拖鞋的时候顿了一下,鞋柜里两双拖鞋并排放在最外层,他的那双鞋头朝外,郁南行的鞋头朝里。他弯腰把郁南行的拖鞋也转成鞋头朝外,和自己的并排,然后站起来。
郁南行站在客厅中间,大衣还没脱。
宋绵走过去,把奶茶放在茶几上丑猫杯旁边,帆布袋搁在沙发角落里。然后他走到郁南行面前,握住他的手。
两只手包住了郁南行的右手,左手掌心贴着郁南行的手背,右手覆在他手指上。宋绵的手指不热,手心很软。拇指按在郁南行的指节上,一个一个按过去,从食指到小指,再从小指按回来。
郁南行攥住了他,攥得很紧。指节在宋绵的掌心里泛白,四根手指把宋绵的小半只手都箍住了。宋绵没有抽手。他低头看着两个人的手:郁南行的大,骨节分明,手背上有两道很浅的青筋;他自己的被包在里面,只露出指尖的一小截粉色。
安静了很久。
“吃饭了吗?”宋绵说。
“没。”
“冰箱里有什么?”
“鸡蛋、西红柿,还有昨天的剩饭。”
“我去炒个蛋炒饭。”
宋绵松开手。郁南行的手空了,垂在身侧,手指还蜷着刚才攥人的弧度。宋绵看了他的手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郁南行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大衣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和那天晚上的围巾同一个位置。他坐下来,茶几上的奶茶杯壁上还凝着水珠。丑猫杯歪着耳朵,里面的水是早上剩的。帆布袋鼓着,露出了画册的一角。
厨房里传来打蛋的声音。筷子碰碗沿,很快,很匀。然后油下锅,蛋液倒进去,滋的一声。宋绵在翻锅,锅铲碰铁锅的节奏稳而匀。蛋炒饭的味道从厨房漫出来,混着一点葱花的焦香。
郁南行靠在沙发背上。今天下午在窗前站的那段时间里,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能的人名:是谁打的电话,是不是郁承远的秘书,还是二叔那边的代理人。现在这些名字都还在。但锅铲碰锅的声音把它们推到了背景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工作机。陆辞发的消息:明天上午九点的会改到十点半,下午一点的项目评审不变。郁南行看了一眼,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