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164)
宋绵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复了一个点头的表情包,然后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素描本上。笔尖在纸面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画出了书房里那张椅子的金属扶手,画出了百叶窗投在地板上的那道倾斜的光斑,甚至凭着记忆,画出了郁南行手腕上那块银色腕表折射出的一点冷光。
越画,心里那种无法落地的悬空感就越重。
他在想,如果面对的是普通的商业对手,郁南行绝对不会有那种微不可察的僵硬。只有面对那个给予他生命、却又带给他无尽冰冷和创伤的郁承远,郁南行才会把全身的刺都竖起来。
七点。七点半。八点。
墙上的挂钟发出极轻的滴答声。宋绵去厨房倒了三次热水,却一口都没喝。
八点一刻,密码锁突然响了。
“滴——咔哒。”
机械锁舌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宋绵猛地站起来,膝盖外侧重重地撞到了茶几边缘。他没觉得疼,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直接朝玄关走过去。
门被推开。
走廊白色的感应灯光抢先一步劈进昏暗的玄关,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亮带。郁南行站在门外。
宋绵的脚步在离玄关还有两步的地方停住了。
郁南行没有马上走进来。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下颌线绷得极紧,嘴角平拉成一条没有温度的直线。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看宋绵时下意识放软的眼角,只有一种极其危险的冷硬,像是刚从冰窖里浸泡过、带着挥之不去的疲倦与戾气。
比视觉更先一步抵达的,是信息素。
极其浓烈的雪松味像一场突然降临的暴风雪,顺着打开的门缝轰然砸进客厅。这气味充满攻击性、极度不稳定且带着暴躁的压迫感,冷冽的木质香里夹杂着冰刃般的寒意,直接刮过宋绵的皮肤。
郁南行反手关上门,把走廊的光彻底隔绝在外。
玄关陷入昏暗。他没有换鞋,大衣上带着外面深秋夜里的寒气,就那么盯着宋绵,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走一步,雪松的压迫感就翻上一倍。
宋绵的腺体在突如其来的信息素压制下隐隐作痛,膝盖也有一瞬间的酸软。但他的脚跟像是在地板上生了根。他迎着那股能把人冻僵的风暴,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往前走了一步,主动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那点距离。
郁南行的脚步停在宋绵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他突然抬起双手,捧住了宋绵的脸。
郁南行的手指冷得像冰,掌心却异常滚烫,激得宋绵瑟缩了一下。但他没有躲,而是顺着郁南行的力道微微仰起头。
下一秒,郁南行低下头,用力地吻住了他。
这是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吻。郁南行的嘴唇重重地压在宋绵的嘴唇上,没有一点缓冲的余地。牙齿磕碰到了宋绵的下唇,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郁南行像是在深海里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不顾一切地攫取着救命的氧气。
宋绵被这股蛮横的力道撞得往后退了半步,背脊“砰”地一声抵在了玄关旁边的墙壁上。郁南行的身体紧跟着压上来,把他困在墙和自己的胸膛之间。舌头强硬地撬开牙关,长驱直入,扫荡着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
雪松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压下来,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宋绵的呼吸瞬间被剥夺,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漏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并没有去推郁南行的胸口,而是抬起来,越过大衣冰冷的布料,用力攥住了郁南行里面那件衬衫的衣领。他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张开嘴,笨拙而热烈地回应了这个带着焦渴与掠夺的吻。
感觉到宋绵的回应,郁南行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吻得更深、更用力。
郁南行的吻极具侵略性,却又在极端的蛮横中透着一种绝望的脆弱。他在用力地吮吸,试图确认怀里这个人的温度是真实的,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身体接触,把骨缝里那些叫嚣着的寒意驱逐出去。
漫长的几分钟后,郁南行突然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他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猛地偏过头,强制切断了这个吻。嘴唇从宋绵的嘴唇上移开,顺着下颌线滑落,最后把脸深深地埋进宋绵的颈窝里。高大的身躯微微弓着,以一种近乎求救的姿态压在宋绵肩上。
粗重滚烫的呼吸打在宋绵脖颈的皮肤上。
“别动……”郁南行的声音哑透了,带着微不可察的颤音。那不是平时发号施令的语气,而是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求助,“让我待一会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