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19)
陈橙是Beta,Beta的信息素感知力很弱——如果连她都能闻出来,那这个味道的浓度已经不是"淡淡残留"的程度了。
他凑近自己的衣领,鼻尖几乎贴到了布料上。
有。
后颈熟悉地暖了一下。
雪松。清冽的、干燥的、很熟悉的木质调。不浓,但清楚地织在他衣服的纤维里,跟他自己的小苍兰混在一起,像两种颜色在水里慢慢晕开后的交界——分不清哪里是松林的冷,哪里是花瓣的甜。
他今天早上出门前喷了遮盖喷雾。但遮盖喷雾遮的是他自己的信息素外溢,遮不住衣服上已经沁进去的别人的味道。
"是你认识的人吗?"陈橙问。她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问"你今天背的包是新买的吗"一样。
"嗯。"宋绵把展板卷起来,声音没什么波动,"认识的。"
"哦。"陈橙点了点头,没继续追问。
但旁边刚好走过的一个女生多看了宋绵一眼,大概也闻到了什么。宋绵注意到那个视线,但没在意。他把展板塞进画筒里,拿起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宋绵一边走一边想一件事。
他的衣服上有郁南行的信息素。
不是第一天见面时沾上、回去舍不得洗掉的那种"一次性残留"。那次的味道他后来还是洗掉了。或者说,不需要刻意洗掉,因为第二天又见面了,新的味道覆盖了旧的。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天见面,每天靠近。肩膀差两厘米没碰上、一起坐在长椅上隔一个拳头的距离、走路时他站在宋绵的外侧挡马路。这些日常的、不起眼的物理距离里,信息素在安静地、持续地、一层一层地渗。
到今天第十天,他的衣服已经不需要"沾上"了。雪松就住在他的衣柜里,住在他这几天常穿的外套和T恤上。
宋绵走到楼梯拐角处停了一下,又低头闻了闻自己的领口。
他没有讨厌这个味道。
他甚至发现自己有一种微妙的、不太想承认的满足感——像是衣服上多了一枚温热的暗号,不是谁强加的,是"这里有人在"的痕迹。
手机震了一下。
郁南行:"下课了?"
"嗯。"
"中午吃什么?"
"你定。"
"好。北门见。"
宋绵揣好手机,下楼,穿过校园往北门走。六月的阳光在头顶,梧桐树的叶子筛下来碎碎的光斑。他走着走着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的衣服上有郁南行的味道。
那郁南行的衣服上有没有他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的脚步快了半拍,后颈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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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外面,郁南行站在那棵已经成了固定接头地点的银杏树下。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polo衫,领子立着,袖口挽了一道。
宋绵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做了一件以前没做过的事。
他没有先说话。他先靠近了半步,微微仰头,然后——闻了一下。
不是凑到鼻子前面那种刻意的闻,是走近时自然地吸了一口气,注意力集中在嗅觉上。
小苍兰。
在郁南行polo衫的领口处,混在雪松的底调里面,有一缕清淡的、若有若无的花香。不是遮盖喷雾的味道,宋绵分得出来,遮盖喷雾的小苍兰是化学调配的,偏甜偏腻。这个不一样。这个是他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是活的,是沾在别人衣服上之后跟那个人的体温和布料发生反应后留下来的。
郁南行身上有他的味道。
"看什么?"郁南行低头看他。
宋绵收回视线,假装在看马路对面的餐厅招牌。
"没看什么。"
他们走进一家面馆坐下来。宋绵点了一碗酸汤面,郁南行点了牛肉面。等面的时候宋绵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掌心,看着对面的人。
郁南行在回消息,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扣过去放在桌上。他抬头对上宋绵的视线。
"怎么了?"
"今天上课的时候,"宋绵说,语气很平,"有同学说我身上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
郁南行的动作停了大概一秒。
他没有立刻接话,但宋绵注意到他端水杯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指节上的皮肤绷了一下。
"抱歉。"他说,"我应该注意一下距离——"
"我没让你道歉。"宋绵打断他,声音不重,但很明确,"我就是告诉你一下。"
郁南行看着他,似乎在判断这句话后面有没有未说出口的不满。
没有。
宋绵的表情是平静的。不是忍着不高兴的平静,是真的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问题的平静。
"她说是雪松味的。"宋绵补充了一句,然后低头用筷子搅了搅刚端上来的酸汤面,"挺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