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260)
“你现在是好好的吗?”
郁南行抬起眼睛。宋绵跪在沙发上,两个人在同一水平线上。
“是。”郁南行说。
宋绵把手从他后颈上拿开,往前挪了一点,额头抵在郁南行的锁骨上。
郁南行的下巴搁在他头顶上。空调的出风口还在嗡嗡地转着,厨房的水龙头最后一滴水落进水槽,落地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
“她的信息素,栀子还是别的什么,”郁南行的声音从宋绵头顶传下来,闷闷的,“我想不起来了。”
他说完之后,手臂收紧了。
他原本就搂着。在“想不起来了”那句话落下去之后,慢了一拍,手臂一点一点地往内收。隔着两个人的衣服能感觉到心跳。比平时重。
宋绵没有说“没关系”。他把脸从郁南行锁骨上抬起来,下巴搁在他肩头,掌心重新贴在郁南行后颈上——他自己的后颈,每一个标记续约的时候,郁南行的嘴唇都会落在那里的腺体上。
宋绵收紧了手指。指腹贴在腺体旁边的皮肤,不说话了。
郁南行没有回答。他的下巴压在宋绵头顶,力度比刚才重了一点。
宋绵感觉到他喉咙里有什么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出来。
“我也是一个人长大的。”宋绵说,“家里有人在,可有些事没有人能说。那时候觉得长大了就好了,长大了就可以不当Omega了。”
郁南行的手按在他后背上。整只手掌贴着脊背。
“你遇到我了。”郁南行说。
“嗯。”
“你说长大了就好了。”
“那不是小时候不懂吗?”
郁南行没接话。但宋绵感觉到他嘴角在头顶动了一下。一个只有抵在一起才能感觉到的弧度。
“你妈妈的事,”宋绵把脸埋回他锁骨上,声音闷进衬衫里,“以后你想说的时候就说。不想说可以不说。想起来了就说。”
郁南行没有回答。他的手从宋绵后背移到了后颈,拇指贴着腺体旁边的皮肤,慢慢地,来回地。
窗外的夜晚很深了。对面楼的灯光少了几排,只剩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沙发上两个人窝在一起,膝盖交叠,手臂缠绕。
宋绵在快要睡着的时候说了一句。
“顾以宁。”
郁南行的身体顿了一下。
“是个好听的名字。”
他感觉到郁南行的嘴唇贴住了他的发顶。轻轻地搁上去,很安静的几秒。
然后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八月夜晚没有风。茶几上摊着那份没看完的文件,第一页被空调的风吹得微微扬起,又落下。
沙发上两个人很久没有动。宋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最后的触感:郁南行的拇指一直贴在他的后颈上,在那块做过标记的皮肤上来回地画着圈。
像是怕那个地方不在了。也像是在说,在了。
第109章 第一笔单
宋绵把画架上那张水彩揭下来的时候,有人推开了画室的门。
门上挂着一串贝壳风铃,是搬进来第三天宋绵在园区门口的小摊上买的。贝壳碰在一起的声音不大,但画室里太安静了,每一下都听得清楚。宋绵把画纸搁在旁边的工作台上,摘了手套。
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浅蓝色亚麻衬衫,帆布包,短发别在耳后。她在门口站了两秒,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几幅成品,然后落在靠窗的画架上。
“你好。”宋绵站起来,“随便看。”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她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一幅银杏叶的系列前。那是宋绵上个月画的,四幅不同光线下的银杏,从清晨到傍晚,色调从冷灰过渡到暖金。
“这个是接单的吗?”她指着其中一幅。
“这些是展品。”宋绵走到她旁边,“可以接定制。你是园区的?”
“隔壁三栋。九月中旬开。”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木白。做手作家居的,木头和亚麻为主。”
宋绵接过名片。米白色的纸,只印了两个字:木白,一行小字“实木手作家居·东城文创产业园三期3栋106”。名片没有覆膜,摸上去有纸张本身的纹理。
“你的东西和我们的风格很搭。”她说,“我早上路过你们楼下,看到窗子里那幅光影。刚才进来看到银杏,就更确定了。”
“你需要什么?”
她打开手机,翻出一组照片。“品牌视觉。Logo有了,是我们自己画的一个草图。但包装、标签、吊牌、店铺门口的招牌,都需要统一的视觉系统。我在园区里转了一圈,看到你的招牌挂得最素净,就进来了。”
宋绵接过手机滑了两页。木白的Logo是个手绘的树轮,笔触很松,不像机器画的。产品照片拍得随意,但木头本身的纹路好看,浅橡木和胡桃木交替,亚麻面料是原色和浅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