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262)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郁南行的眼睛。
郁南行也看着他。
那个对视里,他猜得到郁南行在想什么。上次的客户来自郁氏文化发展基金,那次他坐了两个小时书房,走出来,额头抵在郁南行肩膀上。那次之后他们约定了“先问”。
“挺好的。”郁南行说。
三个字。宋绵把椅子转回来,拿起铅笔继续画。郁南行没走,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铅笔划过纸面,尺子压着水彩纸的边沿。
“晚饭想吃什么?”宋绵头也没抬。
“你定。”
“蛋炒饭。”
“行。”
宋绵听到他转身往厨房走的声音。水龙头打开,淘米的水声。冰箱门开了一下。“鸡蛋只剩两个。”
“那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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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炒饭盛进两个碗里。宋绵把筷子递过去,郁南行接的时候用拇指擦了一下他的手背,手指上沾着铅笔灰。
饭桌上宋绵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从贝壳风铃响的时候开始,到她把名片递过来,到他在速写本上画树轮,到写需求确认书,到收到确认邮件。他说得不算快,但是连着的。不是闲聊,也不是汇报。就是有个人坐在对面听着,他把今天的事一件一件倒出来。
郁南行听着。筷子动得比平时慢。宋绵说到“她问我工作室叫什么”的时候,郁南行的筷子停了。
“然后呢?”
“我说松间。她问谁取的。我说自己。”
“她说什么?”
“笑了一下。可能是觉得名字取得还行。”
郁南行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比平时大一点。宋绵看到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
“说。”
“觉得你厉害。”
宋绵的筷子也停了。郁南行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话说得认真。随口说的,每一个字都搁得很稳。
“报价单用上了。”宋绵低下头继续吃饭,“上个月准备的,今天掏出来了。”
“你报的价合适吗?”
“中档。她的Logo已经有了,不算最大那档。但包装有三条线,加起来应该够这个月。”
郁南行碗里还剩小半碗饭。
“你怎么不吃了?”
“在听。”宋绵看着他,“先吃。”
郁南行拿起筷子,把那半碗饭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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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碗的时候宋绵站在厨房门口。和过去的每一个晚上一样。郁南行打开水龙头,海绵在碗边上转两圈,搁进沥水架。洗洁精还是青苹果味的。
“你合同签了吗?”郁南行背对着他问。
“签了。下午收到的确认——报价和项目清单都确认了。合同我出,她签。”
“版权归属你怎么写的?”
“完成品版权归客户,过程稿和未选用方案归我。”
郁南行把最后一个碗搁进沥水架,擦了手,转过身,停了片刻。
“你不需要我帮你看合同。”
“不需要。”宋绵说,“我能看。”
郁南行点了一下头。把擦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走到宋绵面前。两个人隔着厨房门槛站着,暖白色灯光从郁南行背后打过来。
“今天开心吗?”
宋绵仰起头。“开心。”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刚好从自己的门框走到郁南行的胸口前。一只手抓住郁南行衬衫的前襟,往下拉。
“奖励一下我。”
郁南行低下头。嘴唇碰上来的时候很轻,和平时一样。宋绵抓着他衬衫的手收紧了一点,把他拉得更低,直到两个人鼻尖碰在一起,嘴唇之间没有空隙了。
亲完之后郁南行退了一厘米,看清宋绵的眼睛。
“刚才没有闭眼?”
“想看着你。”
郁南行的喉结动了一下。抬起右手,拇指贴着宋绵耳后,那个被梳过很多次的地方。标记续约的时候会微微发热,现在它在他指腹下面安静地跳着脉搏。
从厨房走到客厅。郁南行坐在沙发上,宋绵跨坐上去,面对面。这个姿势他们会。第一次这样坐是去年秋天,郁家打来电话那天。那时候宋绵是把自己的重量交出去。现在他自己坐稳了。坐在这里,因为他想看着郁南行的眼睛说话。
“她那家店叫木白。木头的木,白色的白。”
郁南行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从宋绵耳后滑到后颈,指尖停在腺体的位置。“你刚才讲过了。”
“我想再讲一遍。”
郁南行没有说好。手指在腺体旁边的皮肤上,慢慢地,来回地。
宋绵又讲了一遍。比刚才快,细节更多:名片纸的克数、银杏系列的颜色编号、报价单上八项服务的排列顺序、改的那个措辞、确认邮件的标题只有两个字。说到“她回邮件的时候”的时候,声音有一点上扬。自己在脑子里重放,放得嘴角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