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27)
屏幕上是宋绵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
郁南行看着这四个字。看了大概十秒。
他认识宋绵七个月。网上聊了半年,见面两周。这七个月里,“到家了吗”这四个字出现过无数次,全是他发给宋绵的。每次分开他发,每次挂了语音他发,每天聊完他发。
宋绵从没问过他。
郁南行知道这跟关不关心没有关系。宋绵的关心长着另一个形状:第二天见面时随口问一句“昨天睡得好吗”,聊天中途轻描淡写来一句“你别太晚吃饭”。是那种裹在日常里面、不刻意但一直在的温度。
只是“到家了吗”这几个字,他从来没有用过。
大概是因为在宋绵的认知里,他不属于需要被人担心的那类人。一米九八,Alpha,做事从容不迫。这样一个人,很难让别人操心他有没有安全回到某个地方。
但今天宋绵问了。
郁南行的拇指移到输入框。
“刚到。”
发出去。停了一秒,又打了一行。
“你衣服没湿吧?”
宋绵回得很快:“没湿。”
然后:“你呢?”
郁南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边。衬衫贴着皮肤,浅蓝色变成了深蓝色,手臂的轮廓隔着湿布清晰可见。裤子左腿湿了一半。左边鬓角有水顺着下颌往下淌。
他打了四个字。
“我也没湿。”
发出去以后他关掉屏幕,推开车门,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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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在二十二楼。
第一周来的时候住的酒店,第五天就让陆辞租了长租公寓。三室一厅,精装,配套齐全。家具全是米白和灰色,干净,冷,像样板间。
郁南行住进来十多天,没有改变任何东西。衣服挂了一柜子,其余物品还在行李箱里没有完全打开。冰箱是空的。洗手间的洗漱用品排列整齐,间距均匀。客厅沙发的靠垫没有被压过的痕迹。
整间公寓唯一不像样板间的地方,是次卧书房桌面上一张对折过一次的A4纸。
折痕很仔细。边角齐整,用指腹按平过。纸上画着四格小图,水彩淡淡的,线条简单:春天窗台上有花茶和翻开的书,夏天风扇吹着纸页,秋天地板上落了一片银杏叶,冬天角落里亮着一盏台灯。
那张画放在桌面正中间。对齐了桌沿,左右两侧留出的空白几乎等距。
郁南行换了干衣服出来。湿衬衫和裤子丢进洗衣机,按了启动键。他走到书房门口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桌上那张画,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
未读邮件三十一封。最早的下午两点发的,最晚的六分钟前。他从最新的开始看,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每封邮件停留不超过十秒:需要回复的回复,不需要的归档,需要跟进的标星。
到第十一封的时候,门铃响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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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和一杯咖啡。
咖啡是给郁南行的,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他跟了郁南行三年,这杯咖啡的配方没变过。
“路上堵了十分钟。”陆辞把咖啡放在桌角,站在书房门口。
“坐。”郁南行说。
陆辞拉开对面的椅子,打开文件袋。
“今天三件事。第一,程远投资回了条件,他们要拿三号标的优先清算权,对价是放弃董事会席位。第二,沪上办公室下周搬新址,物业合同需要您签字。第三,下午的股权变更协议已经送到律所了,对方盖完章了。”
“第一件,不同意。”郁南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优先清算权不换董事会席位,换退出条款的对赌调整。发邮件给程远,底线写清楚,回复期限下周三。”
“明白。”陆辞在手机上记了两行。
“第二件,合同发过来我今晚看。第三件,交割跟进到位就行。”
三件事四分钟。
陆辞的汇报风格被三年打磨成了一个固定的形状:只说结论和需要决策的选项,不说过程,不带情绪。郁南行的决策也配合这个节奏。快,准,不回头。
但今天还有别的。
陆辞把手机收起来,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打印件。语气比前三件慢了半拍。
“另外,您上周让我跟的几项。”
郁南行的视线从电脑屏幕移过来。
“说。”
“宿舍区南侧通道的路灯维护已经完成,物业那边走的正常报修流程,账走市政预算,不会有人追溯。教学楼周边的监控盲区有三个点位需要补装,涉及校方审批,直接推不了。我在跟学校后勤处的一个人接触,看能不能走捐赠通道。”
郁南行听完,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