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288)
郁南行端起宋绵面前那个白色的杯子,就着宋绵刚才喝过的位置,仰头喝了一口黑咖:“他的业务能力压得住那个位置。”
话音刚落,门口的指纹锁传出了动静。
“滴——验证失败”的机械电子音在安静的公寓里响了起来。
宋绵愣了一下,眉头微皱:“除了我们俩,还有别人录过这扇门的指纹?”
郁南行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猫眼外,站着老宅的管家,方叔。
郁南行拉开了门。
方叔微微低头,双手捧起一个小巧的、带着些许年代感的黄花梨木盒,递向郁南行。
“大少爷。”方叔那张缺乏表情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这是先生让我送过来的。”
郁南行的视线落在那个木盒上,肌肉在几秒钟内绷紧。他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让开进门的通道,只是盯着方叔:“什么意思?”
方叔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保持着递送的姿势,微微欠身:“先生说,有些东西,还是放在它原本的主人那里比较好。他没有别的话要我转达。”
方叔将盒子平稳地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后退半步,微微鞠躬,转身走向了电梯。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只有电梯门开合时的轻微机械声。
郁南行站在门边,盯着那个黄花梨木盒,手腕上的青筋隐隐浮现。二十多年前,在青砖洋楼二楼,这个盒子一直放在那扇乳白色房门内的窗台上。
“郁南行。”宋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宋绵走上前,视线没有在那个做工考究的木盒上停留。他直接走到郁南行身边,伸手握住了郁南行垂在身侧的手。
郁南行的手背很凉,指骨泛白。
宋绵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去看那个盒子,只是加重了双手包裹着他的力道。
“如果不想看,就扔掉。”宋绵说。
郁南行感觉到手背上传来的温度。他反握住宋绵的手。
“不用。”郁南行的声音有些哑。
他松开一只手,拿起了鞋柜上的木盒。盒子的铜质卡扣发出“吧嗒”一声轻响。
天鹅绒的暗红色垫子上,放着两样东西:一把带着暗青色铜绿的老式钥匙,还有一张边缘已经泛黄的书签。书签的塑料封膜里,平平整整地压着一株早就干透了的艾草。
盖子打开的瞬间,郁南行的鼻尖立刻闻到了那种涩涩的暖味。那是顾以宁房间底色的味道。
那把带着铜绿的钥匙,是二楼那扇乳白色房门的钥匙。
顾以宁去世后,那个房间就被郁承远死死地锁了起来。而现在,这把钥匙被放在这个盒子里,跨过大半个城市,送到了这里。那些冰冷的对峙和刻意的忽视,仿佛都随着这把钥匙的到来,有了一个没有说出口的交代。
郁南行盯着那把钥匙。
宋绵站在他身边,手指贴着他的手腕脉搏。
郁南行转过头。
宋绵也正看着他。
郁南行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宋绵拉进怀里,脸深深地埋进宋绵的颈窝,用力地呼吸着那股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信息素味道。
宋绵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抬起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郁南行的后背。
“怎么了?”宋绵轻声问。
“没什么。”郁南行的声音发闷,手臂收紧,将宋绵死死地锢在自己身前。
郁南行抱着宋绵,过了很久才慢慢松开力道。
他把那个黄花梨木盒合上,“啪”的一声扣上了锁扣。他没有把它推到角落,也没有把它扔进垃圾桶,而是平稳地将它放在了玄关置物架的最上层,和其他零碎的日常物件并排摆在了一起。
郁南行的视线在那把装在盒子里的旧钥匙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转过身,手紧紧地揽住宋绵的肩膀。
“饿了。”郁南行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真正尘埃落定的安稳。
宋绵顺着他的力道往客厅走,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我记得冰箱里还有几包挂面,多放点西红柿?”
“好。”
第121章 这件事我想问
九月下旬的清晨,宋绵在公寓秋日特有的清冷光线中醒来。
郁南行已经起了。卧室的遮光帘拉开了一半,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动。永久标记后,宋绵对郁南行的信息素极其敏感。即使人不在床上,被褥间也浸透了那种深邃的雪松气味,而雪松的尾调里,已经严丝合缝地融透了属于宋绵的小苍兰。
他披上外套走出卧室,看到郁南行站在中岛台前。
咖啡机正在发出低沉的运作声。郁南行穿着深灰色的长裤和白衬衫,还没有套上西装外套,领带也只是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正盯着咖啡机出液口那股细细的水流,脊背挺得很直,但肩膀的肌肉线条却透着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