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296)
宋绵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把脸往那人怀里埋了埋。
搂着他腰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郁南行也没有完全醒,只是凭借着本能,低头在宋绵的头发上碰了碰。
“几点了。”郁南行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低哑。
“不知道。”宋绵闭着眼睛,声音也有些含糊,“再睡五分钟。”
郁南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嗯”,没有再去摸床头的手机,而是将下巴抵在了宋绵的头顶上。
五分钟后,床头的闹钟非常准时地响了一声。
郁南行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一秒就伸手按掉了。他坐起身,顺手把滑下去的被子重新拉上来,盖住宋绵露在外面的肩膀。
“我去做早餐。”郁南行说。
“我跟你一起。”宋绵也撑着床垫坐了起来。
洗手间里,并排挂着两条颜色不同的毛巾。洗手台的置物架上,两根牙刷插在同一个马克杯里,甚至连刷毛倾斜的方向都莫名地一致。
宋绵一边挤牙膏,一边看着镜子里的郁南行。
三年的时间,并没有在这个男人脸上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他依然是那副沉稳、内敛的样子。只是,曾经那种仿佛随时都在算计和防备的冷硬感,在回到这个家之后,已经被一层肉眼可见的温和所取代。
宋绵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过去。
郁南行自然地接过来。两人的手背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无名指上那一对同款的铂金婚戒在顶灯下折射出极浅的光芒。至于求婚时那枚蓝宝石钻戒和曾经戴了许久的素圈,如今早就被郑重地收在了公寓主卧的保险柜里。
早餐很简单。两片烤得微焦的吐司,煎得很嫩的鸡蛋,还有两杯热牛奶。
郁南行坐在餐桌对面,手里拿着平板,目光快速地扫过几份昨晚传过来的财经简报。他的眉头微微皱着,那是他在处理工作时惯有的表情。
但他的左手却随意地搭在桌面上,食指和中指时不时地在桌沿上敲击两下。
宋绵喝了一口牛奶,看了一眼他的手。
“今天很忙吗?”宋绵问。
“上午有两个投资决议会,下午要去一趟分公司。”郁南行抬起头,将平板锁屏,放到了一边,“陆辞说那边有几个新项目的流程卡住了,需要我过去签个字。”
听到陆辞的名字,宋绵笑了笑:“陆总监现在越来越有高管的架子了,前几天林舟在园区里碰到他,说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助理,走路带风。”
郁南行也跟着牵了一下嘴角:“他手里的盘子越来越大,脾气当然也会跟着长。”
三年过去,陆辞已经彻底稳坐了郁氏资本核心基金运营总监的位置。那个曾经在书房门外揣摩着郁南行心思、替他执行那些见不得光的“病娇”指令的特助,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而郁南行,也早就学会了如何用更健康、更透明的方式,来处理他和宋绵之间的关系。
“那你下午几点结束?”宋绵咬了一口吐司。
“四点左右。”郁南行看着他,“我去接你。”
极其自然、笃定的语气。
“好。”宋绵点点头,“那我在工作室等你。”
***
东城文创产业园三期,3-201。
“松间”工作室的招牌在初冬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
三年的时间,这家由宋绵一手创办的工作室,已经从最初的两个人,发展到了现在拥有十几名常驻设计师的成熟团队。他们在业界也逐渐积累了名气,不再需要宋绵一个人去挨个跑客户、拉赞助。
下午两点半,宋绵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根红色的记号笔,正在一份品牌视觉设计稿上做着修改批注。
他的动作很专注,眉头微微收着,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眉宇间带着不容商榷的专注。
“宋哥。”门被敲了两下,一个年轻的设计师探进头来,“这是B组那边刚出来的最终版色卡,你过目一下。”
“放桌上吧。”宋绵头也没抬。
设计师把文件放下,正准备出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对了宋哥,刚才林哥来过电话,说他晚上的航班去上海,可能没办法过来拿那套样本了。”
“我知道了。”宋绵放下笔,抬起头,“你让他自己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微信。”
林舟在去年年底跳槽进了一家顶尖的4A广告公司,现在已经是一个能够独立带项目的高级策划。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只要一有机会,他还是会跑来“松间”蹭吃蹭喝,顺便跟宋绵吐槽他的那些奇葩甲方。
至于陈橙,她现在是“松间”的首席商务合伙人。这会儿,她正坐在外面的开放办公区,用一种极其熟练的商业语调,跟电话那头的供应商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