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48)
他看了两遍。
这是他们见面以来,郁南行第一次一整天都不能见面。之前偶尔有半天不在,但从来没有过从早到晚完全空白的一天。
“好。”他回。
然后他下楼拿了早餐。保温袋照常放在宿管阿姨那里,鸡蛋饼、煎蛋、热牛奶。温度刚好。
他坐在宿舍里吃早餐的时候,林舟从上铺探下头。
“今天不出去?”
“他今天有事。”
“哦。”林舟缩回去,“那你今天干嘛?”
宋绵想了想。“去图书馆吧。看看书。”
“你不是交完作业了吗?”
“看点别的。”
他吃完早餐,洗漱换衣服出门。走到图书馆的路上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收回口袋。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老位置。他从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设计史的书,翻开,看了大概十分钟。
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他把书合上,靠在椅背上看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远处的教学楼在阳光下白得发亮。他的视线落在校道上那棵银杏树的方向。
那是他们每天碰头的地方。北门外的银杏树。郁南行总是先到,靠在树干上等他,看到他走过来的时候会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今天那棵树下面没有人。
宋绵收回视线,重新打开书。又看了五分钟。还是没读进去。
他掏出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然后拿起书继续看。看了两页,眼角余光一直在手机屏幕上。屏幕暗着。没有亮。
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又过了十分钟。他把手机翻回来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消息。
宋绵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他在等什么?郁南行说了今天有会,不能出来。这很正常。一个做金融的人,有一整天的会议,完全合理。他又不是不能一个人待一天。他以前每天都是一个人待的。上课、画画、泡图书馆、跟林舟吃饭。一个人的日子他过了三年,从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坐在图书馆里,做什么都静不下心。说不上焦虑或不安,只是有一个很轻的、持续的”空”。像是日常里少了一块什么东西,不大,但一直在提醒他它不在。
他想了想那块东西是什么。
是中午十二点手机响一下,屏幕上出现“北门?”两个字。是下午四点从教学楼出来,看到一个一米九八的人站在银杏树下等他。是走路的时候右手被一只很大的手握住,暖的,稳的。是晚上分开前那句面对面的“晚安”,声音很低,带着一缕雪松的尾调。
是郁南行。
他的一天里少了郁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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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宋绵没有继续待在图书馆。他回了宿舍,躺在床上看手机。刷了一会儿朋友圈,看了两个视频,给陈橙的期末作业照片点了个赞。
三点多的时候郁南行发来一条消息:“下午的会提前结束了。你在哪?”
宋绵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发现自己坐起来的速度快得有点不正常。
“宿舍。”
“出来走走?”
“好。”
他回完这个“好”以后愣了一下。他刚才的反应——看到消息的那一秒,心跳加速,立刻坐起来,回复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像是等了一整天终于等到了。
他确实等了一整天。
宋绵换了双鞋出门。走到北门的时候郁南行已经在了。银杏树下,手插在裤袋里,看到宋绵走过来的时候把手拿出来。
掌心朝上。五指微张。
宋绵走过去,把手放上去。手指被扣住的那一刻,那个持续了一整天的“空”消失了。像是一块拼图被放回了它该在的位置,严丝合缝。
“等很久了?”宋绵问。
“刚到。”
他们牵着手沿着校道走。没有目的地,就是走。七月初的傍晚,天还亮着,风很温柔。校道两边的梧桐树把夕阳筛成碎金色的光斑,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交握的手上。
远处有人在打羽毛球,白色的羽毛球在暮色里一上一下。更远处的食堂方向飘来炒菜的油烟味,混着草坪刚浇过水的湿润气息。
宋绵偏头看了郁南行一眼。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大概是开会穿的,领口解了一颗扣子,袖子卷到小臂。侧脸的线条被夕阳照得很柔和。
他在看前面的路。表情很平静。
宋绵忽然想:他今天也忙了一整天。开了一天的会,处理了一天的工作。但会一结束,他发的第一条消息是“你在哪”。
不是“终于结束了”,不是“好累”。是“你在哪”。
宋绵的手指在郁南行掌心里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