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49)
“怎么了?”郁南行低头看他。
“没什么。”宋绵把视线转回前方,“就是……今天一天没见你。”
“嗯。”
“有点不习惯。”
郁南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我也是。”他说。
停了一秒。
“想你了。”
三个字。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宋绵的脚步停了。
他抬头看郁南行。夕阳从侧面打过来,把那个人的半边脸照成了暖金色。他的表情还是平的,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沉的,专注的,带着一种宋绵已经很熟悉但从来没有被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过的温度。
想你了。
郁南行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三个字。
他们每天见面,每天聊天,每天说晚安。“想”这个字没有出现过,因为不需要——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远到需要“想”。
但今天只是一天没见。只是一天。
郁南行就说了“想你了”。
宋绵的心脏跳得很快。从里面往外涌的那种快。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膨胀,撑得他呼吸都浅了一点。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握紧了一点,然后继续往前走。
郁南行跟上来。他们的步子重新同步。
宋绵没有说“我也想你了”。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那三个字卡在嗓子里,带着一种他还没有完全消化的重量。
但他知道郁南行感觉到了。因为他的手一直握着,没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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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宋绵坐在床沿上发了一会儿呆。
林舟不在,大概去上晚自习了。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外的天已经完全暗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
他拿起手机。郁南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还亮着。
“到宿舍了?”
“到了。”
“今天开心吗?”
“开心。”
“那就好。晚安。”
“晚安。”
宋绵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宿舍很安静,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和远处有人关门的声音。窗帘没拉严,路灯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一条细线,落在对面墙上。
脑子里在放幻灯片。
六月一号。校门口。一米九八。雪松。“你比头像高了二十公分。”
六月三号。甜品店。“看你的话,一辈子可能不太够。”
六月十五号。暴雨。一把伞偏了十五分钟。“我也没湿。”
六月十六号。宿舍楼下。第一次面对面说“晚安”。
六月十七号。画室。“你的信息素太好闻了。再近一点的话,我怕我忍不住。”
六月十八号。老城区。“今天是约会。”
六月二十号。河边。一根一根手指搭上来。整晚没松。
六月二十二号。外套。“别还了。”
六月二十七号。朋友圈。“想让别人知道。”
六月二十九号。“我什么都没做。”
七月三号。今天。“想你了。”
一个月。
从第一天到今天,刚好一个月。
宋绵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在黑暗里一帧一帧地闪过,每一帧都带着温度。他试图给这些画面找一个词。
好感?他对郁南行的感觉早就不是”这个人不错”了。
习惯?今天一天没见面,他的反应远超”不习惯”的程度。是空了一块。是少了什么。
依赖?但他对郁南行从来不是被动的。他主动牵衣摆,主动把手放上去,主动说”你不用退”,主动问”到家了吗”。
那是什么?
宋绵睁开眼睛。
他知道是什么。
他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也许从一月份那条四秒钟的语音开始就知道了。也许从第一次见面闻到雪松的时候就知道了。也许从更早——从十一月那个纯黑头像的人给他发第一条私信的时候就知道了。
只是他一直没有把那个词拿出来看。
现在他看了。
他起身下床,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凉水冲在脸上。他抬起头,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是红的。不是被凉水激的红,是从里面烧出来的红。眼睛很亮,亮得有点不像平时的自己。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的,他试着压了一下,压不下去。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表情。
那是一个喜欢上了某个人的人的表情。
“完蛋了。”他说。
声音很轻。说给自己听的。
镜子里的人在笑。
完蛋了。彻底的,不可逆的,心甘情愿的那种。
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擦脸。走回床边的时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郁南行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两个人的“晚安”。
他没有再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