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81)
“你等的时候在干嘛?”
“没干嘛。就是等。”
宋绵看着车窗外面的路。他想起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六月一号,北门外,他靠在梧桐树下面等了十分钟就觉得像等了一辈子。郁南行在车站外面等了四十分钟,说是“没干嘛。就是等”。脸上的表情跟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你刚才在出站口,”宋绵说,“怎么不挥个手。人多要找半天。”
“你看不到我吗?”
宋绵停了一下。“看到了。”
“那就行。”
他看到自己了。站在人群中像一棵没法忽视的树,视线一直在出站口扫。不需要挥手。他在找宋绵的时候就已经是最好的信号了。
宋绵发现自己笑了。嘴角翘起来,没有控制。
“你笑什么?”郁南行问。
“没笑。”
“你笑了。”
“好吧。笑了。”宋绵把脸转回前方,“你今天带伞了没有?”
“没。”
“看天气预报了吗?”
“看了。不下雨。”
“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伞下的事吗?”
郁南行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记得。”
“你那半边湿透了。”
“嗯。”
“如果下雨你还会那样撑伞吗?”
“会的。”
快。没有犹豫。宋绵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路,嘴角弯得更大了。
“我在家待了两周多一点,”他说,“中间下雨了一次。不大。我出门买了个伞。”
“然后呢?”
“然后没用上。雨停了。”
“那伞呢?”
“在箱子里。这次带了。”
郁南行没有回应。但宋绵看到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以后下雨的话,”宋绵说,“可以撑两把。一人一把。都淋不湿。”
“好。”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空调在吹,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过。信息素在封闭空间里自然混合。雪松和小苍兰,不浓烈不失控,像是关在一个房间里待了太久的两只猫,终于又闻到了彼此的毛。
宋绵伸出手,用食指碰了一下郁南行放在档位上的手背。郁南行的手翻过来,把他的手握住。然后拉过来,放在自己大腿上。两个人的手在等红灯的时候叠在一起。
八月中午的太阳从挡风玻璃外面照进来,把整个车厢镀成暖金色。宋绵偏头看窗外的街景,但他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上。郁南行的手盖着他的,拇指在虎口上轻轻摩挲,像是一种无意识的确认。确认他在这里。确认他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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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学校的时候快十二点了。郁南行把车停在北门外,拎着行李箱帮宋绵送到宿舍楼下。
“你先上去收拾,”他说,“收拾好了叫我。去吃饭。”
“我行李挺多的,我妈塞了一堆吃的。”
“那我不上去了。不方便。”
宋绵看着他。宿舍是单性别的Omega寝室楼,虽然规定没那么严但确实一般不让Alpha进。郁南行在楼下等他这件事,已经变成一个不需要再讨论的惯例。
宋绵接过行李箱。“那二十分钟。”
“不急。慢慢来。”
他拖着箱子上楼。五楼。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林舟正坐在自己桌前吃外卖。
“回来了!”林舟放下筷子,“你看你这个脸——我以为你回家休息了两周怎么也得晒黑一点。怎么反而更白了。”
“没怎么出门。”宋绵把行李箱推到床边。
“你那个'化妆'怎么说?色温。”林舟站起来走近了看,那表情跟看画一样,“确实是比以前更亮了。那个谁——陈橙说的什么来着,冷白光变暖光?你这个暖光感觉更暖了。是不是你男朋友给你补充了什么能量。”
宋绵没理他。他开始把箱子里的东西往外拿。辣椒萝卜、小麻花、袜子、画册。
“诶,”林舟靠在桌边,“你男朋友去车站接你了?”
“嗯。”
“他什么反应。”
宋绵停了一下。“什么什么反应。”
“看到你啊。你俩两个礼拜没见,他见面第一件事干什么了?是不是直接拉手?——等等,你脸红了。”
“没有。”
“你耳朵红了。右耳。”林舟指着他的右耳,“你们到底干什么了。”
“就……正常的接站。”
“正常接站你耳朵红什么。”
宋绵把一件干净T恤从箱子里抽出来,不说话了。
林舟看了他两秒,然后发出了一声很响亮、很意味深长的“哦——”。
“林舟。”
“嗯?”
“闭嘴。”
“好好好,闭嘴。”林舟转过身去继续吃外卖,边吃边说,“不过你那个暖光真的更亮了。肯定是你男朋友干了什么。”
宋绵没有回答。他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里。衣柜里挂着郁南行那件深灰色的外套,牵手那晚搭回来的,洗过了,但凑近闻的话还是能闻到一丝淡淡的雪松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