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80)
走到面前的时候他张了张嘴。
然后郁南行一步跨过来。
一只手接过他的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从他背后绕过来。五根手指按在他的左肩胛骨上,掌心是热的。一道力道把他往前带了一下。
宋绵撞进一个很硬的胸口。
不是额头相碰。不是一个牵手。是一个完整的、结实的、密不透风的拥抱。
郁南行的手臂收得很紧。那只按在他后背的手把他整个人箍进自己怀里,手指微微陷进他的T恤布料。另一只手还握着行李箱拉杆没松——他甚至没有放好箱子,就先伸手抱住了人。宋绵的脸侧贴在郁南行的锁骨正下方,能感觉到底下那层肌肉的硬度和体温。
他的心跳从郁南行的胸腔传过来。
比正常快。
宋绵闭上眼睛。周围的嘈杂忽然变得很远。广播声、行李箱轮子在地面上的刮擦声、来接站的人互相招呼的声音——所有这些来自出站口的声音都退成了一层薄纱,只剩他从郁南行胸口听到的心跳。咚、咚、咚。沉而快。
然后他闻到了。
雪松。
不是想象的味道。不是两周前视频通话那晚那种“枕头上没有但他觉得好像闻到了”的思念幻觉。是真的。活的。暖的。从郁南行身上渗出来的,冷冽的木质底调,裹着体温和八月的日光,从后颈和领口的皮肤上散出来。不是攻击性的,不是失控的,是很稳定的“他在这里”的信号。像一扇窗开了,有松林的冷风灌进来。
宋绵觉得自己的后颈温了一度。
他的小苍兰在回应。不是第一次见面那种遮盖喷雾被冲垮的被动外溢,也不是画室那天那种“身体把所有防备都关了”的全面开放。是一种安静的、日常的、像是在打完招呼以后轻轻嗯了一声的回应。两周没见过面,信息素稍微浓了半拍,只是稍微。然后自然地融入雪松的底调里。
宋绵的两只手往上抬,攥住了郁南行腰侧的衣服。十指收紧,把灰色的T恤攥出两团褶子。
他在脑子里想说点什么。想说你刚才抱得太快了箱子没放好。想说这么多人看着呢。想说你的心跳也挺快的。
最后什么都没说。
“回来了。”郁南行说。
声音从胸腔传出来。不是从嘴巴。宋绵的脸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那个低沉的震动。三个字,震了三下。
回来了。
不是“你回来了”,不是“终于到了”。是“回来了”。像是他一直在等。像是宋绵不是来这里,是回到这里。
宋绵的鼻子酸了一瞬。很安静的那种酸。被什么暖的东西填满了。他把脸往郁南行的胸口又埋了一点,睫毛在灰色T恤上轻刮了一下。
“嗯。”他的声音闷在郁南行的T恤里,“箱子没放稳。要倒了。”
郁南行没有松手。他用脚把行李箱的滚轮拨了一下,箱子稳住了。然后他继续抱着。
周围有人路过他们的时候看了一眼。两个男的在出站口抱着,一个一米九八的抱一个一米七八的,旁边立着一个行李箱。但没有人停下来看。车站里每天都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在一起,再多加两个也不奇怪。
宋绵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十几秒。也许更长。然后他的手指慢慢从郁南行腰侧的衣服上松开,在对方身侧轻轻拍了一下。
“走吧。”
郁南行松开了。但没有完全松。那只按在后背的手滑下来,顺着宋绵的手肘滑到手腕,手指穿进他的指缝,扣住。
十指相扣。
跟每一次一样。但那只手今天的力道比平时紧一点。一点点。宋绵觉得自己的手指被握得稍微有点发白。不疼。是让人安心的那种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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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南行的车停在车站停车场。跟第一次约会时一样,副驾的门是他帮宋绵开的。宋绵坐进去的时候,车厢里有一股很淡的空调凉气混着雪松味。是长期存在的。这辆车已经变成了一个移动的雪松容器。
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郁南行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空调重新启动,凉风吹过来。
“饿不饿?”
“有点。”
“想吃什么?”
“面。”
“好。”
车开出停车场,拐上主干道。八月的城市跟六月底差不多——街道是一样的,路边的梧桐是一样的,只是热了一些。但宋绵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他侧头看郁南行。他在开车,手指在方向盘上很放松。灰色T恤的袖子推到小臂中间,露出那段冷白皮和前臂流畅的线条。
“你什么时候到的?”宋绵问。
“你说还有四十分钟的时候我就到了。”
“那不是很早就到了。”
“嗯。等了四十多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