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求生,他总在边缘疯狂试探(106)+番外
秦述对虞烬的冷脸和排斥毫无反应,甚至因为虞烬那句“我和他一间”,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愉悦光芒。
他从容理了理被虞烬挣开时弄皱的袖口,优雅姿态与周遭破败荒寂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方才语出惊人、当众宣示归属的人根本不是他。
在诡异氛围里,分组就此敲定。
张强小雅同住一间,王教授、莉莉、周宇三人挤入一间老屋,屋子看着狭小,内里却意外宽敞,恰好有一张大通铺可供歇息。
李娟精神状态涣散执拗,执意独自一间,怕自己惊扰旁人,众人劝说无果只能应允,只约定夜里多留意隔壁动静。
雷烈依旧独行,特意选了离众人最近的小屋,方便突发状况及时接应。
最后最偏僻、阴气最重的一间老屋,便分给了虞烬与秦述。
众人各怀忐忑不安,陆续走向分配好的屋子,虞烬走到最靠边那间老屋前,伸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更浓重的霉腐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幽深,仅有一扇破窗漏进惨白天光,勉强照出简陋陈设,一张铺着破旧草席的土炕,一张桌腿歪斜的木桌,两把缺角掉漆的板凳,墙角堆积着杂物,模糊难辨。
秦述紧随其后踏入屋内,反手掩上木门,将屋外浓雾与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一并隔绝。
屋内瞬间愈发昏暗沉寂。
虞烬压下心头戾气,没有当场发作,先是细致地将屋子里外排查一遍。
检查完毕,他走到窗边,透过残破窗纸的缝隙,望向屋外被浓雾彻底笼罩的死寂村落。
秦述不知何时也走到窗边,与他并肩而立,同样望向窗外茫茫白雾。
“夫君在看什么?”
他语气自然平淡,仿佛方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虞烬懒得搭理,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他暗自梳理思绪:村规四条,夜不出户、莫问来路、莫触神像、莫拾遗物,七日之后便是红月祭礼,众人必须在这座诡异荒村熬过七日,查清潜藏的秘密。
其他玩家各怀心思,心怀忌惮,而身边的秦述,更是难辨善恶、捉摸不透,是最大的变数。
“你觉得,红月娘娘是什么来头?”
虞烬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无波,目光依旧凝望着窗外。
秦述略显意外他会主动开口问询,浅色眼眸微微弯起,侧头看向虞烬冷硬的侧脸轮廓。
“夫君想知晓?”他稍作停顿,语气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
“大抵是这片村落世代供奉、敬畏至极,又以恐惧与血肉滋养的存在,或许是神明,或许……是蛰伏已久的妖魔。”
虞烬心头微一动。
“祭礼需要新人鼎力相助。”
虞烬继续开口,似在推演局势,又像在刻意试探。
“我们这些外来者,便是他们要等的新人。”
“是啊。”
秦述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昏暗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所以,我们可要好好‘夫妻同心’,活下去才行,毕竟……”
他再次靠近一步,几乎贴上虞烬的后背,气息拂过虞烬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缓缓道。
“你死了,我会很无聊的,而且,按照规矩,成了亲的,生要同衾,死……”
他话没说完,但未尽之意,在阴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虞烬忍无可忍,骤然转身,一记重拳裹挟凌厉风声,直逼秦述面门。
秦述似早有预判,身形轻盈后退半步,恰好避开。
凌厉拳风擦着他鼻尖掠过,拂动额前几缕碎发,他静立在阴影里,浅色眼眸在昏暗中泛着幽幽暗光,唇角依旧挂着那抹让虞烬火冒三丈的笑容。
“天快要黑了,夫君。”
他不再刻意凑近撩拨,只是抬眼望向窗外渐沉的天色,轻声提醒。
虞烬收回拳头,胸口微微起伏,不是因为累,而是被气的。
他狠狠瞪了秦述一眼,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那张破炕,开始检查被褥——尽管看起来就很不干净,但晚上总要休息。
他需要保存体力,应对这个村庄的未知。
秦述看着他戒备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更深,也越发幽暗。
他走到桌边,用袖子随意拂了拂凳子上的灰,姿态悠闲地坐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虞烬。
屋外浓雾愈发浓稠,天空渐渐被厚重黑云吞噬。
老村长的话语,仿佛还在耳畔萦绕不散。
天黑之后,紧闭门户,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可开门开窗……
第69章 存在
第一夜,出乎意料地平静。
至少,在紧闭的门窗之内是如此。
虞烬几乎一夜未眠,阴影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警惕着屋外、屋内、以及身边任何一丝一毫的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