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死遁后他疯了(11)
他盯着沈听白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胸腔里的火烧得连五脏六腑都在疼。
“拿了五千万就想跑。”霍戾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磨牙的狠厉。他凑近了,粗重的呼吸全喷在沈听白的颈侧,“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沈听白没有任何回应。
霍戾空出的那只手捏住沈听白的下巴,强迫他把脸转过来面对自己。指腹按在沈听白下颌的骨头上,用力得泛白。
“你既然收了钱,就得把替身演到底。”霍戾盯着那双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往外挤字,“我不松口,你就算死,也只能留在这。”
霍戾以为这句话能刺痛沈听白。他以为沈听白会像以前那样,被“替身”两个字刺激得红着眼眶反驳,或者委屈地掉眼泪。只要沈听白哭了,就说明他还在乎,说明今晚这一切都只是他在闹脾气。
可是没有。
沈听白的眼睛里没有水光,没有委屈,甚至连恨意都没有。
他顺着霍戾捏下巴的力道,转过头。视线却没有落在霍戾的脸上。他越过霍戾宽阔的肩膀,目光散漫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看着那些模糊的光晕。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沈听白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轻飘飘的,一点情绪起伏都不带,只是单纯地陈述一个事实。
“恶心。”
这两个字,轻得差点被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盖过去。
霍戾整个人僵住了。
他捏着沈听白下巴的手指猛地一抖。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伴随着这两个字,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彻底崩塌。
恶心。
他放在心尖上养了三年的人,拿着他的钱要跑,现在被他抓回来,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开口就说他恶心。
霍戾的眼底瞬间布满红血丝,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没有再去捏沈听白的下巴。他俯下身。
没有去找沈听白的嘴唇。这个时候的亲吻显得太过可笑,也太过示弱。他现在只想狠狠在沈听白身上留下印记,让他记住自己到底属于谁。
霍戾张开嘴,对准沈听白瘦削的左边肩膀,隔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薄衬衫,一口咬了下去。
不是惩罚性的轻咬,而是雄性野兽带着占有欲和暴戾的死死撕咬。
牙齿瞬间切开布料,直接扎进底下单薄的皮肉里。
“嗯……”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沈听白有了反应。他紧紧咬住下唇,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因为痛楚本能地绷成了一张弓,后背死死顶在车窗玻璃上。
很疼。肉被硬生生咬开的疼。
血腥味很快在霍戾的口腔里蔓延开来。一股铁锈的咸腥味顺着舌尖直冲脑门。
他尝到了血的味道。
霍戾没有松口。他死死压着沈听白,甚至能感觉到沈听白的身体在自己怀里因为疼痛而微微发着抖。他就是要让他疼。不疼记不住教训。
白色的衬衫布料上,很快洇出了一圈刺眼的暗红色血迹。
车厢里的血腥味慢慢盖过了霍戾身上那股高级烟草的味道。前排的老林听到后面的动静,吓得猛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在空旷的路上开得飞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霍戾觉得嘴里的血腥味已经重到发苦,他才慢慢松开了牙齿。
他抬起头。
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属于沈听白的血迹。他盯着沈听白肩膀上那个殷红的齿印和渗血的布料。他以为沈听白这下总该服软了,总该怕了。
结果他看到的,是沈听白依然看着窗外的侧脸。
肩膀被咬出了血,沈听白连看都没低头看一眼。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又恢复了那种没有生气的死寂状态。痛过了,就不管了。
霍戾那一拳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却把自己的手骨震得粉碎。
他喘着粗气,松开了攥着沈听白手腕的手。
接下来的路程,车里再也没有人说话。
一个小时后,十几辆悍马驶入京郊盘山公路,停在了一座占地极广的半山别墅前。
沉重的黑色雕花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这是霍家名下的房产。远离市区,安保严密,围墙很高。以前霍戾觉得这里太偏,从来没带沈听白来过。但现在,这里是最好不过的金笼子。
别墅大厅里灯火通明。
女佣小秋和其他几个佣人穿着制服,分列站在大门两侧。小秋的手指紧紧绞着围裙的边缘,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这座半山别墅空置了三年,今晚突然被周特助一个电话叫起来全部待命。
听着门外那整齐划一的刹车声和沉闷的摔门声,小秋心里直打鼓。这黑灯瞎火的,霍爷带着这么大的火气过来,今晚怕是要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