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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死遁后他疯了(118)

作者:天之道体 阅读记录

“这血看着真恶心。”沈听白说。

四个字,轻飘飘的。

恶心。

霍戾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轰隆一声。

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全被这四个字捣成了烂泥。

在京城的时候,沈听白就嫌他脏,嫌他恶心。他把钱全捐了,把自己搞成一个废人,每天缩在五百米外的墙角里。他以为自己只要听话,只要默默护着,就不脏了。

结果这用命流出来的血,这在零下二十度冻了一夜的血。

还是恶心。

还是弄脏了沈听白的院子。

霍戾觉得喉咙里往上翻涌着一股铁锈味。他闭上嘴,想把那股甜腥味咽下去。可是咽不下去,血浆顺着食管往上顶。

一口黑红色的淤血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顺着干瘪的下巴往下滴。滴在他单薄破烂的衬衣上。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沾血的雪。

“恶心……”霍戾喉咙里发出漏风一样的破音。

他左手慢慢松开了那把军刀的刀柄。手无力地垂在腿边。

“我流的血……让他恶心了……”

他小声念叨着,像一个做错了事、把家里最珍贵的瓷器打碎了的孩子。全是手足无措的慌乱。

沈听白转过身,拢了拢羽绒服的领子,对严楚说了一句:“扫干净点。”

他没有回头看霍戾,哪怕是半个眼角余光都没有。就这么顺着院子的小路,重新走回了温暖的木屋里。

门关上了。

严楚没有进去。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霍戾。

严楚知道这是个连命都不要的疯子,他不想让沈听白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更不想去叫清洁工来惹麻烦。

严楚没有拿扫把,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霍戾,那是一种胜利者对彻底报废了的失败者的俯视。

霍戾没有去理会严楚的目光。

他满脑子只有沈听白那句“恶心”、“别脏了我们的院子”。

他不能让听白觉得恶心。他得把这地上的脏东西弄干净。

霍戾拖着那条没有知觉的断腿,从树后面踉跄着挪出来。

肚子上的血还在往外渗,他不在乎了。

他顺着栅栏,一瘸一拐地走到木屋院子侧边的一个工具棚。他在那里找到了一把铲雪用的铁锹。

他把铁锹拿在手里。左手托着木把手,右手那堆烂肉虚虚地搭在上面。

他拖着铁锹,回到栅栏外面的那片雪地上。

他走到那滩面积巨大的血迹旁边。

铁锹插进雪里,往前一铲。带血的雪块被翻了起来。

他转过身,把这块脏雪用力扔进远处的绿化带沟渠里。

一下,两下。

动作僵硬、机械。每铲一下,腹部的肌肉就扯着那把锯齿军刀在内脏里搅动。痛感变成了一阵阵让他眼前发黑的眩晕。

他停不下来。

听白说要扫干净点。

铁锹在雪地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霍戾的汗水和脸上的血水混在一起,滴在冰面上。

他弯下腰,用铁锹一点点刮掉表层的血冰。遇到冻得太硬刮不掉的,他就把铁锹扔在旁边,用他那双手去抠。

指甲全掉光了的手指头抠在硬冰上,又流出新鲜的血。

不行,不能再流血了,血会把地再弄脏的。

霍戾慌乱地用手腕把滴下来的血擦在自己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衣服上。他把带血的冰块一点点往旁边捧,捧到沈听白看不到的死角里。

严楚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屋。

外面只剩下霍戾一个人。

他像一条失去了痛觉神经的老狗,在零下十几度的冷风里,用这具残破不堪的躯壳,把每一寸被自己弄脏的雪地都清理干净。

血被铲走了。

露出底下的黑色柏油路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白雪。

霍戾把铁锹放回工具棚。

他退后了几步,退回五百米外那片桦树林的边缘。

他看着干干净净的栅栏外。听白再出来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恶心了。

他后背贴着一棵树滑坐下去。

伸手进大衣内兜里,摸出那只装着十块钱纸币的破手套。

他把手套紧紧捂在心口。

腹部的血把衬衣下摆全浸透了。他低着头,闭着眼,安安静静地靠在那里。

风又刮了起来,把树上的散雪吹落,盖在他的肩膀上。

第58章 强权失效,跨国商战的号角

冷风把天光吹得发灰。桦树林边缘的雪被霍戾用铁锹铲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黑色的柏油路面。他靠在那棵最粗的桦树底下,喘着粗气。肚皮上那把雇佣兵的锯齿军刀还扎在肉里。血流得慢了,在衣服表面结成了一块暗红色的硬壳。

他脑子异常清醒。昨晚那三个人手法太利落,带消音器的枪,统一的防弹背心,那是江家养在海外的亡命徒。江海涛那帮人知道他把千亿身家全捐了,以为他这只老虎不仅被拔了牙,连皮都被扒光了,随便来几个人就能把沈听白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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