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死遁后他疯了(138)
可是他忘了,他脖子上拴着铁链。
他刚往前扑出半米,绕在石柱上的生锈铁链就绷得笔直。一股巨大的反冲力狠狠扯住了他的咽喉。
砰的一声。霍戾整个人被铁链硬生生拽得仰面倒砸在雪地上。
铁环卡在颈动脉上,深深切进皮肉。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从他的脖子里喷射出来,溅在灰蓝色的口罩上,把整个下半张脸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可是他不觉得痛。他满脑子只有那句“交换戒指”。
他翻过身,两只手抓着地上滑溜的冰壳子,再次拼了命地往教堂的方向爬。铁链把他的脖子勒得变形,气管被压迫到极点。他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往外喷着血沫子,却连一丝空气都吸不进去。
他在雪地里做出着人类根本无法承受的疯狂举动。只要能阻止沈听白戴上那枚戒指,哪怕把自己的脑袋勒断在这个柱子上,他也心甘情愿。
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往前死拽,生锈的铁扣卡进了气管表层的软骨里。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霍戾双手死死捏着怀里那张被自己吐血弄脏的请柬。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着五百米外的教堂大门方向,扯开了那具残破的嗓子。
没完。这场烂账,没那么容易完。哪怕是变成鬼,他也要把听白从那个恶灵手里拖出来。
血水顺着他的脖颈,源源不断地淌进冰岛刺骨的雪窝里。
第67章 凄厉犬吠求回首,冷言索棍打断肠
生锈的铁链绷得笔直,死死卡在霍戾的喉结下方。
那把沉甸甸的黄铜大锁挂在颈动脉的位置。巨大的拉扯力让铁环直接切开了表层的皮肤和肌肉,卡进了白色的气管软骨里。
霍戾仰面砸在冰冷的雪壳子上。大动脉被划破,粘稠的热血像失控的喷泉,喷在那个破烂的灰蓝色口罩上。口罩瞬间被血水浸透,沉甸甸地贴着他的嘴唇和鼻子。他只要一吸气,带着血腥味的凉风和口罩上沾着的泥水就一起往肺管子里灌。
他不顾脖子上的致命伤口,翻过身,两只血肉模糊的手死死抠着身下的硬冰,还要继续往前爬。
五百米。教堂那两扇紧闭的高大雕花木门就在五百米外。
广场喇叭里,牧师那苍老而缓慢的声音没有停。每一个字都顺着风雪,砸在霍戾的耳朵里。
“现在,请两位交换戒指。”
不行。不能戴。严楚那个根本不是结婚戒指,是一道拴着听白身家性命的催命符。只要戒指套在手上,听白就会被那些暗中埋伏的杀手连皮带骨吞得干干净净。
霍戾张大嘴巴。他想喊听白的名字。他想告诉所有人严楚是个要杀人的骗子。
可是他发不出人的声音了。
铁链把他的气管压迫到了极限,破裂的软骨在皮肉里摩擦。喉咙里只有大股大股涌出来的血沫子。他拼尽全力往外扯着嗓子,却只能发出“嘶嘶”的漏气声,还有几声像是漏了洞的风箱发出的破音。
五百米的距离,这点微弱的漏气声连台阶下的第一排花篮都传不到。
霍戾急疯了。
他的两只手抓着脖子上的铁链,烂得没有指甲的手指去抠那把黄铜锁。指尖的骨头摩擦着粗糙的铁锈,把铁链染得通红。锁孔里全是黑泥和血,没有钥匙,凭他这双废手根本打不开。
他就是一条把自己死死定在石柱脚下的烂肉。
怎么办。怎么才能让听白听见。怎么才能让那场仪式停下来。
霍戾跪趴在雪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断裂的肋骨在内脏里乱扎,疼得他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那双布满密密麻麻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教堂的方向。
他突然想起了以前在京城的时候。
那时候霍家别墅的花园很大。他养过一条几百万的纯种藏獒。那狗凶得很,平时都拴在铁笼子里。只要他在院子里走动,那狗为了讨好他,或者想引起他的注意,就会趴在栏杆上大声地叫唤。
沈听白怕狗。每次只要狗一叫,沈听白哪怕走得再远,也会吓得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然后发着抖往他怀里躲。
狗只要叫了,主人总会去看一眼的。不管是喂块骨头,还是嫌吵骂一句,至少主人的视线会落在这条狗身上。
他现在把自己拴在了石柱上,脖子上戴着锁。他不就是一条野狗吗。
霍戾慢慢松开了抓着铁链的双手。他把那两只冒着脓水的手按在面前的雪地上。右边那条断掉的废腿别扭地拖在后面,左边膝盖顶着冰面。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犬类蹲坐姿势。
粗糙的铁链连着身后的景观石柱,把他死死拴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圈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