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死遁后他疯了(142)
他要过去。他要下水。他要去把那个戒指捞上来。就算湖水有几千米深,就算把他冻死淹死在里面,他也必须把戒指找回来。那是他的命根子。
可是铁链太短了。他被死死锁在那根几百米外的石柱脚下。他只能趴在自己流出来的那滩血水里,像个没有四肢的怪物一样剧烈痉挛着,在泥地里打滚。
沈听白站在湖边。他看着水面上最后一点涟漪消失。
他把手收了回来。
那只戴着严楚送的崭新铂金素圈的手,伸进纯白的礼服口袋里。他拿出了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
沈听白低下头,把手帕展开。他用粗糙的棉布面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捏过那枚陈旧戒指的两根手指。他擦得很用力,甚至把指尖的皮肤都搓红了,连指缝的死角都没有放过。仿佛沾染上了什么极其恶毒的病毒。
擦完之后。
沈听白手一松。那方沾着一点微尘的手帕被他直接丢在了脚边的雪地里。
他转过头,看着一直站在旁边等候的严楚。
“严楚。”沈听白开了口。声音平平稳稳,没有一丝波澜。
这句话顺着空旷的广场,伴随着风雪,清晰地刮进了还在雪地里疯狂扒地的霍戾耳朵里。
“水里的垃圾太多了。”沈听白说。
这八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带脏字的辱骂,却比刮骨的钢刀还要残忍万倍。
霍戾抓在冰面上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整个身体僵硬地趴在那滩血泥里。破裂的胸腔里发出一阵极度压抑的抽气声。
水里的垃圾。
他在沈听白的眼里,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他前世用命换来的戒指是垃圾,他这辈子连尊严都不要的死守也是垃圾。他现在像条狗一样拴在这里流干了血,在沈听白看来,也不过就是一堆散发着恶臭的脏东西。
那些曾经的羁绊,被这两个字彻彻底底地钉死在了棺材里。
严楚听到这话,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他走到沈听白身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沈听白那只刚擦干净的手。
“这边风大。”严楚的声音很体贴,“仪式结束了,我们进去陪客人们喝杯香槟。”
“好。”沈听白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任由严楚牵着他的手。两个人转过身,踩着那条平整的高级红毯,头也不回地朝着温暖明亮的教堂大门走去。
一步,两步。
直到那两道背影跨进了高高的门槛。
厚重的木门在他们身后发出沉闷的声响。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门外的安保人员也跟着撤进了内场,拉上了外围的警戒线。
整个宽阔的黑沙滩广场上,只剩下风雪的声音。
霍戾还趴在五百米外的石柱底下。
他脖子里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浸透了那件破烂的灰蓝工装。他的十根指头死死抠在硬冰里,两只眼睛无神地望着那片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
戒指没了。
听白进去了。
他的心被硬生生地挖出来,扔在地上踩成了烂泥,连收尸的人都没有。他就这么睁着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死寂地瘫在原地,任由冰岛的冷雪一层层盖在他残破的身体上。
等待着属于这条野狗最后的结局。
第69章 冰湖捞戒还前债,沉尸深渊断绝恋
霍戾瘫在原地,任由冰岛的冷雪一层层盖在他残破的身体上。但他没有闭上眼睛。他死死盯着那片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
戒指在那下面。
那是他两辈子的命根子。
霍戾的喉咙里发出一种诡异的咕噜声,就像是一只被踩断了脊椎的老鼠在垂死挣扎。他两只血肉模糊的手,慢慢抬了起来,抓住了卡在脖子底下的生锈铁链。
那把黄铜锁重重地压在他的气管上。
没有钥匙,解不开。
这根铁链是用来拴大型烈犬的,单凭一双全是烂肉的手根本弄不断。
霍戾也没有想去解开锁。他两只手反抓着铁链,手腕往外翻。那条没有知觉的断腿拖在后面,左边膝盖顶住身下坚硬的冰层。
他要把自己的肉扯下来。
他咬紧牙关,下巴抵着胸口,两只手臂猛地往上一提,身体同时拼命往后仰。
生锈的铁环死死勒进他脖子里的软肉。
巨大的拉扯力下,颈部表层的皮肤瞬间被撕裂。铁锈刮过气管外的软骨,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呃——”霍戾眼珠子外凸,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快要炸开了。
他还不够用力,铁环卡在锁骨上方退不出来。
他松开一只手,四根没了指甲的指头直接插进自己脖子被切开的那道血口子里,抠住那块挡着铁链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