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死遁后他疯了(41)
他盯着霍戾。
“你记住。我就算是被这药烧死,就算是烂在这里,我也不要你碰我一下。”沈听白把嘴里的血水咽下去,“我现、在、恶、心、透、了。”
这七个字说完。
霍戾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不是愤怒。这比拿刀子把他的心挖出来还要让他绝望。
他花五个亿去买一颗粉钻,用尽手段把人带到外面宣示主权。他觉得只要把这根金链子拴牢了,沈听白就还是他的。
结果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下药。而沈听白明知道酒里有药,连一句求救的话都不说,当着水一样喝下去。
沈听白宁愿被这种脏药折磨死,也要留着最后一点力气,当面骂他一句恶心。
霍戾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啊的一声狂吼。
这声音没有字眼,就是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走廊里的墙壁把这个声音放大了几倍。
绿色的消防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周闻带着韩峥和四个保镖冲了进来。
所有人进门后全站在原地不动了。
霍戾抱着沈听白。他脖子侧面全是血,血还在往下滴。沈听白靠在他怀里,衣服上一片狼藉。
“霍爷……”周闻头皮发麻。
霍戾转过头。那双眼睛里面全是红血丝,红得吓人。
“给公司操盘手打电话。”霍戾盯着周闻,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十分钟之内,把江家名下那几家做建材和地产的公司,全给我做空。”
周闻倒吸了一口冷气。
“霍爷,江家那几个盘子太大,我们强行做空,手里的资金会被套牢的!董事会那边根本没法交代……”
“我说做空!”霍戾暴吼出声,吼得走廊里全是回音。“不管砸进去多少钱。我要江家今天晚上就在京城消失!谁敢拦一句,我弄死谁!”
周闻吓得浑身哆嗦,摸出手机就往外跑着去打电话。
韩峥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赶紧把外面的人清场。
消防门外的承重柱后面,躲着几个刚才跟下来看情况的老总。
王启山胖大的身子贴着水泥柱,两条腿软得站不住。
“完了。霍爷真疯了。”他用手背擦着脑门上的汗,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江家这次是撞上活阎王了。为了一个替身,他拿霍家的现金流去填这个坑。”
旁边的人缩着脖子往后退。“走走走。这疯狗乱咬人了,别沾上咱们。”
走廊里面。霍戾收紧手臂。他弯下腰,把沈听白横抱起来。
沈听白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药效太烈,他连咬人的力气都没了。头无力地靠在霍戾的胸口。
那根挂在左脚踝上的纯金脚链哗啦一声垂下来,撞在霍戾的大腿上。
霍戾抱着他往外走。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张紧闭着眼睛、痛苦到发抖的脸。
一颗水珠从霍戾通红的眼眶里掉下来。砸在沈听白苍白的脸颊上。
霍戾哭了。
这个在京城呼风唤雨、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现在抱着一个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的人,眼泪砸得没有声音。
“听白,对不起。”霍戾把脸贴在沈听白发烫的额头上。他的嗓音哑得变了调,“对不起……我没护好你。”
沈听白没有完全昏过去。他感觉到了脸上的水滴。
他嘴角很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痛吗。这才哪到哪。
你欠我的那条命,那十根被踩碎的指骨,现在连一点利息都没还够。
迈巴赫停在车库外面。车门开着。
霍戾抱着人钻进后座。韩峥拉上车门。
“回半山别墅!把林怀舟叫过去!告诉他,带不好药,我拿他的命填!”
车子直接冲出地下车库,开上没有路灯的盘山公路。
车厢里没有开灯。
挡板升了起来。后座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药效发作到了最严重的时候。沈听白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烧。这种热逼着他去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用两只手去抓那件白色的西装。扣子被他扯掉了两颗,衣服敞开,露出里面布满冷汗的皮肉。
霍戾伸出手去抓他的手腕,不让他乱抓。
这反抗的力道激怒了沈听白。他像一条快干死的鱼,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剧烈翻滚。嘴里发出难受的闷哼声。
霍戾把他压在座椅角落里。沈听白的手无意识地抓在霍戾的肩膀上,指甲透过衣服抠进了霍戾的肉里。
“听白,忍一下。马上就到家了。”霍戾的声音一直在抖,他的手护着沈听白的后脑勺,怕他磕着玻璃。
车子在半山别墅的大门前急刹住。
霍戾一脚踢开车门。他抱着沈听白冲下车。
老管家和佣人全站在台阶上。林怀舟提着医药箱等在那里,脑门上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