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死遁后他疯了(79)
霍戾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铁丝网对面瘫在地上的江亦辰。
“让你死太便宜了。”霍戾用右手整理了一下夹克的衣领。
门外走进来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这三个人手里提着银色的医药箱,面无表情地走到铁丝网对面的小铁门外。门打开,三个人直接走进去。
江亦辰看到这些穿白大褂的人,吓得手脚并用地往墙角爬,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叫声。
“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江亦辰尖叫。
三个白大褂走上去,两个人一把抓住江亦辰的胳膊,反扭在背后,直接把他死死按在地上。江亦辰疯狂挣扎,脑袋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另一个白大褂蹲下来,打开箱子,拿出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医用注射器。手指推了一下活塞,排掉针管里的空气。
针头直接扎进江亦辰后脖颈的皮肉里。药液被一口气推了进去。
霍戾站在铁丝网这边,看着这一切。
“你想出来。好。”霍戾看着江亦辰因为药物作用慢慢发直的眼珠子,“我给你打这一针。药效发作以后,你的脑子会烂掉一半。我花钱买下了一家精神病院的单人病房。你会进那里。那里的医生,每天会给你吃药,会把你绑在电击椅上,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江亦辰听到精神病院四个字,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药效已经开始上来了,他的喉咙里发出干裂的干嚎。
“我错了!阿戾我求求你!杀了我吧!我错了!不要把我关在那里!不要啊!”江亦辰在地上拼命打滚,用脑袋疯狂撞击墙根。头皮破了,血流在灰色的墙皮上。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扑向那扇关上的小铁门,双手死死挠着铁门上的铁皮。指甲全翻了,血糊在门板上拉出几道血印子。
站在旁边的狱警偏过头去。看着地上的血和那个疯掉的江亦辰。狱警心里发颤。惹了霍爷,这辈子算是完了。死在里面还算个解脱,去了那种专门买下来的私立精神病院,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生不如死。
江亦辰的尖叫声在整个探视室的走廊里回荡。那声音凄厉到了极点,一声连着一声。
霍戾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迈开那条残腿,拉开探视室的大门,走了出去。没人在他死后能好过。所有的债,他都收干净了。江家也好,霍家老宅也好,谁也别想跑。
外面的雨停了。路面上的水洼倒映着灰扑扑的天空。周闻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监狱门口。看到霍戾走出来,周闻快步跑过去拉开车门。
霍戾上了车,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车子发动,轮胎碾过水坑,朝着西山庄园的方向开去。
仇人全解决了。整个京城,再也没有人敢提半山别墅的大火,没有人敢在霍戾面前说半个不字。霍老爷子中风瘫在疗养院,几个老骨干被废了手脚。江家直接绝了后。一切都安静了。
车子开进西山庄园的大铁门。
霍戾推开车门走下去。庄园里的佣人都低着头在外面干活,没人敢抬头看他。周闻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霍戾顺着木头楼梯往二楼走。楼道里弥漫着很重的除臭剂味道,但依然压不住那种肉体烤熟后腐烂发臭的气息。
推开二楼主卧的实木门。屋子里没有开窗。
那张两米多宽的雕花大床上,之前铺满的白玫瑰花瓣早已经烂成了黄褐色的烂泥,散发着刺鼻的酸腐臭味。
床的最中间,那一具黑乎乎的焦尸还躺在那里。那块变形开裂的头骨静静地靠在发臭的花泥里。左边的骨架处,那截缺了小指的手骨露在空气中。
霍戾走到床边,双膝一弯,跪在厚地毯上。
他把那些烂掉的仇恨全扫干净了。可是他看着眼前这团发臭发黑的死骨头。心底那种靠着杀戮和见血吊起来的力气,就在这一秒全散了。
四面八方的冷风朝着他胸口那个破洞里灌进去。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直接把他整个人从皮肉到骨头全部抽干。
人没了。仇报完了。他剩下了什么。
他慢慢伸出那只包着纱布的左手,想要去碰一碰那块发黑的头骨。手伸到一半,停在了半空中。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他自己沉重残破的呼吸声。
第39章 焚金炼锁死扣结,灰骨悬心断归途
霍戾跪在床边,那只包着纱布的左手停在半空中。
他想摸摸那块头骨。手指尖刚碰到一点黑色的灰烬,尸体表面的碳化物就簌簌地往下掉。这具在高温里烤透了的躯壳,在经过三天三夜的放置后,已经彻底兜不住了。
屋子里的腐臭味重得连防毒面具都挡不住,墙角那些死掉的白玫瑰烂成了一滩褐色的水,顺着地毯边缘往下渗。霍戾把脸埋在床沿边,大口大口喘着气。他知道拖不下去了。再拖一天,听白连这副黑漆漆的样子都保不住,会变成一堆散落在烂泥里的碎渣。他不允许有人以那种姿态收场。他得送听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