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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死遁后他疯了(86)

作者:天之道体 阅读记录

这人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驼色羊绒外套。他径直走向壁炉旁边的高脚凳。

霍戾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那个男人走到沈听白身后。他两只手展开那件羊绒外套,直接从后面披在沈听白的肩膀上。他微微弯下腰,脸靠得很近,几乎贴上了沈听白的耳垂。

别弹太久,这边的冷风大,你的左手经不起冻。男人的声音很清朗,吐字清晰。

沈听白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把吉他放在一边,抬起手拢了拢肩膀上的外套。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男人。

那是一张有着高鼻梁和深邃眼廓的脸。那张脸,跟霍戾有着七分相似。尤其是不笑的时候,眉眼间的走势如出一辙。

但现在,这张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和随和。

知道了,严楚。沈听白看着那张脸,嘴角往上扯出一个很明显的弧度。

他在笑。

没有防备,没有厌恶,没有半点在京城里那种被逼出来的假笑和顺从。这是一个发自内心、彻底松弛下来的笑容。干净得就像外头冰岛刚落下来的雪。

霍戾站在四步之外的地方。

他那双刚刚还因为找到人而亮起火光的眼睛,在此刻看到那个和自己有着七分相似的男人,以及沈听白脸上那个笑容时,彻彻底底地定格住了。

他看到沈听白的手从外套里伸出来,拿起了吧台上的一杯热茶。那个人就在那里,鲜活耀眼,却连一个多余的眼角余光都没有施舍给身后这个站不稳的废人。

第42章 冰岛风雪破旧梦,替身反转碎傲骨

咖啡馆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木柴在壁炉里烧得劈啪作响,火光映着沈听白那张白净的脸。他端起那杯冒着白气的热茶,低头喝了一口。

霍戾站在离他不到四步的过道里,脚底生了根,再也迈不动。

刚刚从里间走出来的男人侧过身子,正对着沈听白。他没有避讳旁人,伸出宽大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沈听白的左手。那只手原本垂在身侧,小指缺了一小截,断口处的皮肤冻得发红。

男人把那只手拢在手心,两只手合在一起搓了搓。他低头凑近,对着那只残缺的手背哈了一口热气。

霍戾曾经因为这截断骨,在每一个下雨的深夜里拿脑袋撞墙,痛恨自己没有护住这只手。可现在,这个男人只是轻轻吹了一口热气,沈听白眼底的光就全亮了。

外面的风太邪门,手怎么这么凉。男人的声音里全是心疼,回去赶紧泡个热水澡。

沈听白摇摇头。他看着男人的眼睛,嘴角往上翘,还行,你把外套给我了,你穿什么。

我不怕冷,走两步就到家了。男人笑了笑,抬起头。

壁炉里的火光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照亮了男人的侧脸。

霍戾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呼吸停在嗓子眼里。他死死盯着那张脸,眼白上的红血丝在一两秒内爬满了整个眼球。

那高挺的鼻梁,那走势锋利的眉弓骨,那深深陷进去的眼眶轮廓。

一模一样。如果剥去岁月的痕迹,这就是一张和霍戾有着七分相似的脸。甚至连不说话时那种压人的气场都在骨子里透着熟悉。

可是这双眼睛不一样。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没有那些豪门世家喂出来的阴鸷,没有算计,只有清澈和温和。

霍戾的脊椎骨蹿上一股极端的寒意。他脑子里那根死死绷了三年的弦,啪的一声断得干干净净。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死而复生的爱人。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跪在地上求一个原谅。

结果人家在风雪夜里,跟着另外一个男人互诉衷肠。

这不重要。最要命的,是那张和他高度重合的脸。

霍戾的胸腔剧烈起伏,过往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往上翻涌。

那是在半山别墅的时候。很多个下午,沈听白就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外面下着雨,沈听白仰起头,看着霍戾那张脸发呆。霍戾当时很受用,以为自己把这个人彻底吃死了,以为沈听白爱他爱得没有自尊。

三年前的一个深夜,沈听白淋了雨,高烧将近四十度。整个人烧得脱了水,嘴唇干裂脱皮。霍戾坐在床边喂水,水洒在沈听白的下巴上。

沈听白当时半睁着眼睛,眼神是涣散的。他看着霍戾的脸,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哑嗓子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我是替身,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霍戾当时勃然大怒。他一把摔碎了玻璃水杯,指着沈听白的鼻子骂他不知好歹。他觉得沈听白在嫉妒他心里的别人,在闹别扭。为了惩罚这份不知好歹,他让人打了一条纯金的脚链,把人死死锁在床上。

直到今天,直到他站在这家异国他乡的破咖啡馆里,看着眼前这个叫严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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