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偷偷喜欢我(146)
“叫什么阿姨。”裴决母亲那一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又看回乔野,那一双眼里头带着笑,“往后,改口。”
乔野那一头,那一秒,抱着那盒点心,整个人僵在那儿。
裴决那一头,在旁边,敛着嘴角。
“……妈。”乔野到末了,那一声,喊出来了。
裴决母亲那一头,那一张脸,笑开了。
回去的车上头,乔野那一头,抱着那盒点心,半天没说话。
“裴决。”他到末了开口。
“嗯。”
“你爷爷那一头,认了。你爸那一头,认了。你妈那一头,让我改口了。”乔野说,声音哑了一下,“我那一头这一辈子,没爹没娘,就我姑一个亲人。这一回,我那一头,多了一家人。”
裴决那一头,那一秒,伸手过去,把他那只手握住了。
“往后过年。”裴决说,“咱俩两头跑。你姑那一头一趟,我家那一头一趟。”
“嗯。”乔野说。
那一晚的车窗外头,正月里头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那只旧银表,在裴决腕上,走得很稳。
第104章 蓝图
那个创伤神经联合救治中心的方案,是开春定下来的。
那是家族和解往后一个多月。那天上午,陈主任那一头,把裴决跟乔野叫到办公室,桌上头,摊着一份文件。
“那台四组人同台的手术。”陈主任说,“加上那场灾难的战时表现,院里头,把咱们那个跨科项目,升格了。”
两个人凑过去看那份文件。
那份文件的抬头写着:创伤神经联合救治中心筹建方案。
“中心。”乔野那一头,那一双眼,睁大了,“从项目,升成中心?”
“嗯。”陈主任说,“院里头拍的板。这个中心,急诊创伤跟神经外科,联合建。往后这个市里头的重症复合伤,颅脑加多发伤的,都往这个中心送。你们俩那一套并台的打法,往后就是这个中心的标准流程。”
陈主任那一头,顿了一下,那一双老眼,在他俩身上扫了一个来回。
“这个中心的方案,卫健委那一头也点了头。”陈主任说,“那台四组人同台的手术记录,那一头调去看了。那一头的人讲,这套联合救治的打法,整个省里头,头一份。做好了,往后是要往外推的。”
那一秒,办公室里头,那两个人,谁都没出声。
那个念头,从大三那年那个岔路走廊上头就有了。急诊摁住,神外接台,隔一条走廊,两台并上。那时候,那是两个医学生嘴上斗气斗出来的念想。这一回,那个念想,要落成一个中心。
“陈主任。”裴决那一头开口,“这个中心,谁牵头。”
“我牵头。”陈主任说,“挂个名。真正干活的,是你俩。小裴管神外这一头,小乔管急诊创伤这一头。这个中心的流程、预案、人员培训,你俩一块儿拿方案。”
那天晚上,两个人回了那间新租的小房子。
那间房子,是关系公开往后,两个人一块儿租的。离医院两条街,一室一厅,不大。乔野那一头搬进来的时候,把那只红保温杯摆在了茶几上头。裴决那一头搬进来的时候,把那只系红丝带的蓝保温杯,摆在了它旁边。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那张小饭桌上头,摊开了一张大纸。
“来。”乔野那一头,把那支笔拍在桌上头,“画蓝图。”
“先画流程。”裴决说,“重症复合伤进中心,头一步,分诊评估。这一步,归你。”
“分诊评估,五分钟之内出等级。”乔野那一头,抓过那支笔,在那张纸上头画了第一个框,“第二步,多学科会诊。神外、胸外、腹外、骨科,谁的伤重谁先上,或者,并台。”
“并台那一套次序。”裴决说,“按那台四组人同台的经验,写成标准。麻醉深浅的那条线,写进去。”
“写。”乔野那一头,笔下不停。
那张大纸上头,一个框接一个框。两个人头挨着头,凑在那盏台灯底下。一个画,一个补。画着画着,两个人吵起来了。
“评估这一步,五分钟太长。”裴决说,“重症的,三分钟得出。”
“三分钟出等级,漏诊率要往上走。”乔野说,“你那一头站过分诊台吗。三分钟看四处伤,神仙也得漏。”
“那场灾难那一夜。”裴决说,“你那一头十台一块儿分,一台三秒。”
“那是战时!”乔野那一头,嗓门大了,“战时分的是先后,中心评估分的是方案!两码事!你那一头台子上头是稳,你那一头下了台子怎么还这么轴!”
“五分钟。”裴决说,“重症等不起。”
“四分钟。”乔野说,“最多四分钟,再短我那一头不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