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月之人(103)CP
这种命令简直和拆了盲盒却不让看一样让人抓狂,再说不听一下怎么知道破解完全成功了没?
“池禄。”祝闻昭攥紧手机,“我可以相信你吗?”
池禄自知自己在祝闻昭这里算是前科累累,但既然祝闻昭还愿意相信自己,他也要对得起这份信任……和工资。
他在祝闻昭看不见的地方用力点头,“没问题,放心交给我吧。”
和祝闻昭告别后,祝择林原本是想回去洗漱一下,车还没开出祝家,居然迎面撞上了警方标识的车辆。
他赶忙叫停司机急匆匆下来车,果然,从对面车辆上下来了一位精神矍铄的中年人。
“钟叔叔,您怎么来了?”
“你们这儿动静可不小,我几名下属都被派来了,我当然要过来看看情况。”
没想到钟齐德如此上心,祝择林心里踏实了不少,立马将对方迎进本宅。
甫一入座,他就把大致的情况给钟齐德说明了一遍,钟齐德听罢没有立刻说话,端起茶细细抿了一口,“好久没来祝家了,这茶还是当年的味道。”
祝择林拿不准对方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叙旧,但也只能顺着话头道:“钟叔叔要是喜欢,我让秘书给您车上放些。”
钟齐德摆摆手,“大致的事情我已经清楚了,但这不是我办的方向,这样,明天我安排经侦科的同事过来对接,尽快把案子落实一下。”
祝择林愣了下,面上笑容有些僵硬,“钟叔叔,经侦怕是不够吧?黎恪手里有人命,再怎么也应该按蓄意谋杀来办啊。”
“人命。”钟齐德依旧是和善长辈的模样,只是语气间多了几分对后生的无奈,“证据呢?”
“证据……证据我们还在收集!”面对刑侦经验颇丰的高级执行长,祝择林险些咬到舌头。
“人证,你说跑了,物证,尸检没条件,监控调不到。择林啊,伯伯不是不想帮你,但现有证据能定的不是只有这一桩职权罪么。”
“钟伯伯,您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哦?什么时候的当初?”钟齐德不轻不重放下茶盏,神色依旧温和,但威压已起,“你详细说来我听听。”
祝择林当然不敢在这当口意气用事,把钟齐德心满意足搂着他安排的omega,满口答应的行径明晃晃说出来,心里暗骂这老痞子吃拿卡要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钟齐德看着祝择林心有不忿的吃瘪模样,暗笑对方还是太年轻。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他起身,理了理衣衫,看样子是打算离开。
祝择林态度立刻软下来,却也不敢强行挽留,只得边送客边抓紧时间追问。
“口供。”钟齐德缓声道,“只要黎恪愿意自己说出来,那这件事就很好办。”
“他怎么可能愿……”
“诶。”钟齐德按住祝择林肩头,“就算是一心寻死的跳楼者,也会有值得他收回脚的理由,难道黎恪就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祝择林面色一滞,总觉得哪里不对。
黎恪当然有想要交换的东西,就是用口供换取和父亲祝向淳的会面。
眼下所有路都被切断,无论祝择林愿不愿意承认,黎恪都是一个相当可怕的对手,而剩下的所有转机,甚至就连眼前的钟齐德,似乎都在逼着他往促成会面的方向上行去。
“择林,我是看着你长大的。”钟齐德又恢复了温和长者的模样,“若是我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我今天既然来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别搞刑训逼供那套,把伤口带进警司反而徒生事端。”
“明白了。”祝择林极不情不愿应下,“谢谢钟叔叔提醒。”
警司车辆驶离祝宅。
钟齐德拨通某个号码,语气与方才面对祝择林时判若两人。
“费先生,都谈妥了。”
“哈哈哈都是份内的事。”
“您说这是闹哪出呢,黎恪一走,我看择林和闻昭这俩孩子怕是很难撑起整个祝家。”
“好好好,费先生您忙,改日来五区定容我好好接待。”
挂了电话,钟齐德似笑非笑对一旁的副手道:“这黎恪还真有点本事,居然接上了费家的路子。”
副手好奇询问:“那祝择林那里我们怎么应付?”
“该怎么来怎么来,按规章办就好,反正,”钟齐德转向车窗外,“也不有什么结果。”
另一头,祝择林还在考虑有什么不留痕迹也能逼迫黎恪就范的方法,却见秘书匆匆拿着手机过来。
“是祝老先生。”
祝择林只觉眼睑一跳,硬着头皮接过电话。
果不其然,不论是墓园还是钟齐德到访的事,祝向淳已经了解了七七八八,所以即便自己从未提过,但黎恪提出的会面要求,父亲也不可能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