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109)+番外
午后哈桑回来了,是个身材高大虬髯满面的青年。听说云楼就是怪毒“持有者”,哈桑对她表示了极大的热情。
于是雪山脚下的巫医屋又多了一位住客。
云楼觉得自己变成了他俩的试药人,那些解药吃了有没有用不知道,她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
“快快快哈桑!她吐黑血了!先别管她,先把黑血收集起来!”
“七窍流血?不应该啊?再给她试试这个药!”
“眼前有一层血雾?哦哦,是的,你眼睛现在里面充血了,看不见很正常。”
云楼觉得就这么下去,燃犀有没有解不好说,她应该能修成百毒不侵的体质了。
在这里解毒又中毒的日子清闲而平缓。
她每日就躺在门前的躺椅上看远处巍峨的雪山,碧空之下那雪山神圣高大,下雪时神秘美丽。
有时候躺在这里,会仿佛回到了风平城,躺在她最喜爱的凉棚下。
偶尔做梦,梦到裴叙拿着一件披风,抑或是绯色斗篷朝她跑来,着急地说:“娘子,快穿上,别着凉了!”
她睁开眼,只有寒风从她身前拂过。
一年、两年、三年,算算时间,都过去三年了,怎么还是忘不掉呢?
是因为那是她此生唯一一段安稳幸福的日子,所以才如此深刻,难以忘怀吗?
那他呢,他忘记了吗?
应该忘了吧,毕竟那只是他漫长的安稳幸福的人生中极短的一段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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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近来发生了件大事。
安平侯府被抄家了。
抄家的圣旨上判了他十来条罪名,其中最严重的是贪墨枉法、鬻爵卖官、私占民田。
听说他收受贿赂的账本和书信被呈到御案,当夜就下了旨,龙骧卫连夜抄家拿人,偌大的侯府一夜之间倾覆,锒铛下狱,判了满门抄斩。
京中一时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安平侯可是李相的连襟,若不是在朝堂上与李相平分秋色的裴相推波助澜,谁敢这么干?
那裴氏嫡长子裴行芝何其风光,三年前连中三元一举夺魁,成为盛京炙手可热的状元郎,被多少权贵高门抢着榜下捉婿。
打马游街时一身御赐红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其斐然风姿满盛京的贵公子加起来也不及其一二。
原本以为那就是他最风光的时刻,谁曾想那不过是开始。
此后三年,裴行芝在朝堂上加官进爵,平步青云,其背后世家门阀的支持固然不容忽视,但此人精通权术,于朝堂捭阖之间游刃有余,很快便为帝所倚。
今岁初,已擢升右相,与李相分庭抗礼。
四年时间官拜宰相,其惊才绝艳,世间少有。
而裴行芝当上右相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安平侯开刀。
那一条条罪名砸下来,加之板上钉钉的罪证,任由李相一派如何使力都没能救回来。
众人皆知,这是裴行芝在杀鸡儆猴。
李相自扶持少帝登基,十多年把持朝政,独揽大权,朝中六部尽是他的门生,早就引起世家和帝王不满。
少帝年幼时尚能顺从,可随着年纪增长,谁又甘愿当一个傀儡皇帝?
裴行芝的出现天时地利人和,他是世家门阀的代表,也是帝王分剥相权的一把刀。
如今这把刀立于朝堂之上,仍谁都要避其锋芒。
但最令京中百姓津津乐道的,还是那裴相二十有七,却至今未娶。
当年榜下捉婿的场面有多热闹,如今还有说书先生口若悬河。哪家的贵女见了那般风姿斐然的状元郎能不心动?连皇家公主都心仪于他。
可裴行芝闭门谢客,全然拒绝,只说自己早已娶妻。
谁都知道这是假话,你家中有无夫人,那不是一目了然吗?
后来才知道,他的确早已娶妻,只是妻子已经病故。他房中供着亡妻牌位,从不准人进去。
那便续弦吧!这般重情重义的郎君,大家也很愿意嫁!
可裴行芝依旧不松口,说要为亡妻守节,随着他位极人臣,敢给他说媒的人便也少了。
曾有朝官私下宴酒时大放厥词,说裴行芝此人权欲熏心,心狠手辣。此番薄情寡义之人,怎可能对亡妻念念不忘?不过是对外博一个好名声罢了。
裴行芝听闻后,一笑了之。
京中贵女芳心暗许,却连想见上他一面都难。
唯有常岳崔氏崔则仕之女崔令宜有几分例外,听说是和裴行芝有自小长大的情分,能时常出入右相府。
每每见着那崔家小姐大喇喇进出右相府,众人皆是咬牙切齿,艳羡不已。
右相府门前,两排护卫分列左右,刀枪如林,肃然无声。阶下石狮怒目,气象森严。门楣上悬着御笔亲题的“右相府”匾额,墨底金字,在日头下泛着沉沉的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