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57)+番外
陶叙川动作里只有疏离,“对。”
言简意赅。
意义明确。
他和周煦的名字在结婚证里一上一下印在一页。
他们是受《民法典》保护的合法夫夫,双方均能在对方的医疗单上签字。
见过家长,得到家长一致的肯定和认可。
他们以后会住在一起。
他和周煦有很长的未来。
而周煦和李立华,这个仅仅是宠主的家长,不会。
他们的交集范围只在医院。
他们的共同话题只有祁连。
如果没有祁连,他们只能是陌生人。
陶叙川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周煦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人知道,他脑子里千般想法万般思绪。外表却云淡风轻,没有外泄出任何一分一毫不满的情绪。
医闹调查结束后,周煦用自己的手机给马佳烨打车,叮嘱她到家了发条信息报平安。
闹事家属在警察的调解下,答应给周煦赔偿道歉。
周煦丝毫不死缠烂打、得理不饶人,痛快地收了钱,接受闹事家属的道歉。甚至还“贴心”地询问他们猫咪是否需要他们这边安葬。
得到闹事家属好几个白眼以及“不用你操心,我们会自己处理,你们就是想多收钱”的回复。
这个答案周煦并不意外。
问询之中周煦还是没忍住问了陶叙川猫咪怎么安置。
陶叙川说已经拜托医院其他医生先“安顿”小猫,闹事家属情绪激动,并不愿意碰它。
周煦用手按了一下胃,强忍住想吐的感觉,朝陶叙川说了一句谢谢。
他甚至都能猜到小猫的身后事也得医院善后,他们那种人只要占不到一丝便宜,便会翻脸不认人。
果然后续也是如此。
他们在医院等了好几个礼拜,周煦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不接。最终还是院长跑了一趟派出所,在警察的见证下“咨询”家属,自己出费“安葬”了小猫。
网约车到,马佳烨小跑下台阶冲周煦挥手。
周煦只站在派出所门口,冲她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尾号9876”。
没有凑到车边礼貌“惜别”,没有抱怨今夜发生的意外,没有宽慰她“算了,就当被狗咬了”。
只是目送马佳烨离开,然后靠在墙边抽烟。
那张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一池结了冰的湖。
没有皱起的眉,没有抿紧的唇,甚至连眼神都找不到焦点。它们只是平铺直叙地摆在那里,好似一张忘了上色的面具。
陶叙川看不出周煦在想什么。
生气、愤怒、疲惫、不耐烦,这些情绪,仿佛都被隔绝在了那张脸的后面。
它就只是那么冷着,让所有试探的触角,都碰不到一丝回响。
这才是周煦。
周煦应该是他印象里这样。
外表温和亲近,实则冷漠疏离。
相亲后,陶叙川和周煦以结婚为目的接触了很久。
周煦才慢慢对他亲近了些。
但像对李立华打闹的玩笑语气,却从没有对他说过。
在他身边,周煦一直彬彬有礼,落落大方。
不能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
他们本应是最亲近的人。
他理应看到周煦最不为人知的小情绪,但周煦在他跟前藏起来了。
陶叙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他和周煦是因为相亲才走到一起,两人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合适。
他一直很清楚。
程源双和周煦打闹,他安慰自己,两人是多年好友,仔细算来,自己和周煦相识不到100天,不足人家的零头,如今这样已是进展喜人。
但李立华凭什么?
连自己巡逻犬都看不好的废物警察,读不出气氛,看不懂脸色,和周煦面都没见过三回,就敢这样?
周煦向来不是那个调节气氛的人,他和陶叙川在场,每次都是陶叙川找话题,他跟着话题往下顺。
现在陶叙川情绪不对,说话语气又冲又直接。
周煦也没再开口说话。
气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水分,变得粘稠而沉重。
上一秒还在谈笑风生的李立华,此刻也噤了声。
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不紧不慢地“咔哒、咔哒”走着。
住院部的三人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谁也没有先开口。
一种无形的压力,从陶叙川身边无声地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房间。
气氛从热烈陡然骤降。
陶叙川见周煦一直蹲在地上看自己,知道他忙起来顾不上吃饭,又容易低血糖,心里的担心终究还是大过自己的情绪。
陶叙川在心里长叹一声,主动破冰。
上前两步,伸手想拉周煦,声音也恢复到周煦熟悉的声调,“晚上有没有吃饭?是不是低血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