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82)+番外
陪护床的位置果然如同陶叙川所言。
“怎么知道的?”
陶叙川笑了笑,“听出来的。”
周煦给陶叙川掖了掖被子,又把病床两边的围栏升起来,“我自己看着办,你先睡”,说完转身离开。
晚上十点的医院很安静,走廊里除了来回奔走的护士,只有零星几个家属在茶水间接水。
医院的便利店在停车场旁边,店面只有十几平,东西却齐全。
周煦拿了一条蓝色毛巾、一瓶电解质水和一包烟。
周煦平日抽烟不多,但晚上要陪床,他睡眠又浅,估计得熬一宿,抽一根提提神。
周煦怕陶叙川有事叫不到人,三两口抽完一根烟,刚想进病房,又怕身上的烟味熏到病号,在病房外散了一会味才进屋。
陶叙川维持着他走的模样,手里还捏着呼叫铃,眼睛却闭上了。
周煦慢慢把呼叫铃从陶叙川手里取出,挂回床头,然后坐在床边,盯着他看。
病房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温柔地打在陶叙川身上。
他的腿被厚厚的石膏和悬吊带固定,看起来像一件被精心打包的易碎瓷器。
陶叙川应该是没休息好,眼下一片乌青,胡子茬都冒出来些,那张硬朗棱角的脸,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线条意外地柔和了不少。
陶叙川额角上细密的汗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几缕发丝被冷汗濡湿,软软地贴在鬓角。
周煦起身轻轻用手背拂去汗,陶叙川眉头皱了皱,周煦以为他要醒了,在半空顿住,等了好一会,陶叙川都没醒,只是眉头依旧皱着。
陶叙川睡得极沉,一时半会醒不了……
意识到这点,周煦的动作大了些,不再那么小心翼翼。
手从额角慢慢拂到陶叙川唇边。
世界被调成了静音,周煦耳边只有监护仪里那串“嘀…嘀…嘀…”的绿线,和陶叙川带着绵长的呼吸声。
这人明明醒着的时候,敏锐又八面玲珑,没有什么事是他看不透、解决不了的,现在却陷在病床里,脆弱又无助。
周煦的手轻轻按了按陶叙川的唇。
周煦的手指陷进去,陶叙川的嘴唇和他人一样,软得很。
周煦收回手,又安安静静坐在床边。
老天爷真是一个极好的编剧。
在周煦还不清楚自己情感的时候,随意放任两人接近,不断叠加砝码。
周煦隐约觉得不对后,想抽身,却又送来了祁连,逼的他不得不去面对陶叙川。
还没等他缓过神,又在背后狠狠推了陶叙川一把。
周煦退无可退,无处躲藏。
陶叙川还在睡,完全不知道周煦刚才的动作有多恶劣。
周煦低头笑了笑。
万一这段感情、这段婚姻有期限。
他也认了。
早上五点半,保洁一手拎着桶一手拿着拖把准时进病房,啪啪几下把病房的灯全按亮了。
周煦不敢离陶叙川太远,黑夜容易让人松懈,他怕陶叙川有什么异样自己没观察到,便从衣柜里拎出露营椅,把椅子挪到病床边坐了一宿。
庆幸陶虹周到,不仅给陶叙川带了换洗衣物、生活用品,连医院塑料椅又小又硬,周煦坐着不舒服都考虑到了。
带了一把露营椅过来。
病房不算安静,护士每隔一段进来测体温、量血压、看检测仪,陪床家属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走廊里偶有家属攀谈,病床在走廊里推得哐当哐当响。
周煦入睡向来困难,又换了一个环境,他原以为自己绝对睡不着。
没想到,自己竟不知不觉趴在病床上睡着了,头还贴着陶叙川的胳膊。
灯一亮,周煦就醒了,只是依旧闭着眼养神。
床帘没拉,保洁走进卫生间放下桶,哗啦啦开始放水。
放水的空档,保洁也没闲着,娴熟地开始拖地,他拖地的力度很大,左撞墙右顶床,又是一阵叮当响。
经过周煦露营椅时,保洁将拖把伸进露营椅下面,带得椅子往里挪了几公分。
周煦彻底睡不着了,睁开眼手下意识往陶叙川额头上摸,额头手感不对,又潮又热。
周煦慌忙起身,怕自己睡迷糊了对温度感知没那么敏感,俯身贴近陶叙川,闭上一只眼贴近他的额头,用眼睛量温度。
眼皮下陶叙川的额头依旧温热。
该死的,他怎么睡着了。
周煦暗自懊悔,三步当做两步走往护士台去,护士从桌上拿起体温枪,示意周煦先回病房,“我一起去。”
护士打开床头灯,周煦这才看清陶叙川的脸烧得有些红。
护士把体温枪对准陶叙川额头,“37,8,有点烧。”
“没事,这种在临床上属于吸收热,骨折出血后有血肿,人体吸收后可能引起发烧。你今天注意观察他的状态,如果状态还不错,温度没有超过38.5,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