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87)+番外
为什么从未听周煦提过。
不,不对。
陶叙川一边和同事聊天,一边分神想事。
周煦提过的。
领证那天,周煦问他,结婚的事,要不要告诉家里人。
陶叙川当时回的是,要,长辈知道他们结婚会安心一点。
周煦当时的反应很奇怪,先低头,久久没有说话,而后很轻地说了一句。
“我们结婚了。外公会安心一点吧。”
那会陶叙川觉得周煦这句话语气和反应都不太对,但还没多想就被周煦打断了。
一个从未想过的问题浮现在陶叙川眼前。
周煦为什么来宁市?
周煦老家离宁市两千四百多公里,一个在祖国的东南一个在西北,风土人情完全不一样。
周煦不想应付家里人,选择一个陌生的、人际关系简单的地方重新开始,这点无可厚非。
但周煦在老家有两个不错的朋友,为什么他不选一个和朋友们方便相聚的地方,而是选择千里迢迢的宁市?
而且诡异的是他父母居然同意周煦的选择,甚至在宁市张罗相亲,默认周煦会在这里定居。
周煦靠在椅背上,嘴唇微微抿着,应该在和人聊天,手指一直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陶叙川默不作声转了话题,“我要住7天院,出院后最快也得半个月后才能复工,你们重新排班?”
陶叙川转移话题生硬又刻意,陈文钊注意陶叙川的余光一直在看周煦,和他们的聊天不似之前那般自然,便顺着陶叙川的话很自然的往下说,“嗯,现在三天一次24小时。”
说话间,护士推着理疗仪进来,“家属?”
周煦忙从椅子上起来。
陈文钊和平头男从病床右侧退出来,方便护士和周煦说话。
护士掀开陶叙川被子,从金属桌上抽了几张卫生纸垫在陶叙川石膏最上面,将仪器的黑布紧紧缠在卫生纸上,然后抽出一个橡胶管递给周煦,“用拇指捏住管口,隔三四秒放开,做半个小时。”
机器启动,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周煦问护士道:“这个是做什么的?”
护士回道:“消肿的,他这几天上的仪器都是消肿止痛的,今天还有一次点滴,等会过来滴。”
“现在还烧吗?”
周煦:“没有,早上六点十五退了。”
护士:“行,家属注意点,没有超38就没事。”
周煦说了句谢谢,坐在床边的塑料椅上兢兢业业地按橡胶管。
陶叙川并不太好受,伤腿肿得很厉害,没裹石膏的皮肤绷紧发亮,脚趾也肿得像萝卜。
不动伤腿,虽然不舒服,伤腿无时不刻发出钝重的胀痛,但陶叙川尚且可以忍受。
周煦每捏一次,仪器像血压仪一样,将气体慢慢冲进伤腿里。被石膏包裹的腿仿佛有自己的心跳,随着脉搏一下下地搏动、撕扯。
陶叙川额角渗出虚汗,没有精力再和同事闲聊。
陈文钊见状,给同来的几个同事使眼色,“我们先走了,好好照顾自己。有啥事给我们打电话。”
陶叙川从尖锐的疼痛中勉强分出一丝精力,“嗯,路上慢点。”
周煦将橡胶管塞到陶叙川手里,对几人道,“我送送你们。”
李夏忙摆手,边说边往外走,“不用嫂子,你们忙,我们先走了。”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快走出病房。
周煦也不再坚持,冲几人摆摆手,又说了几句多谢他们来看陶叙川的场面话。
长达半个小时的刑具受完,陶叙川以为结束了,刚想松一口气,护士又推了一个新的仪器进来,和橡胶管不同,这次是电疗。
陶叙川生无可恋地半躺在床上,闭着眼忍受身体的不适。
等早上所有理疗做完,陶叙川疼得又出了一身汗。
周煦将理疗仪推出病房,去卫生间给陶叙川接了一盆热水,不嫌麻烦地重新给他擦洗了一番。
与第一次心猿意马不同,陶叙川疼得气都喘不匀,像一条咸鱼一样任周煦翻来覆去。
擦完身子,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午饭送来没一会,用保温袋扎得严严实实,打开还冒着热气。
陶虹、陶运方上班走不开,只能送早上那顿饭,担心医院食堂的饭不好吃,外卖不干净,临时找了一个钟点工负责周煦、陶叙川的午晚饭。
这个事说来也巧,早上陶虹去买杂碎汤遇到了之前在大院食堂上班的孙芳。
孙芳两年前退休,儿女都还没结婚,忙忙碌碌一辈子,突然闲下来成天在家刷手机,越刷越焦虑,干脆去机构培训,摇身一变成了月嫂。
孙芳心细,做饭又好吃,即使刚上手,却很得雇主喜欢,还没下户就帮她内推了好几个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