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123)
他找到了林渊的住处——外门东七舍。是一排低矮的平房,墙壁是土夯的,有几道裂缝,屋顶的瓦片碎了好几块,用茅草补着。门口长满了杂草,没有修剪过,草有半人高,枯黄枯黄的,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八张床铺,七张叠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豆腐块,枕头摆成一条线。第八张床铺是乱的,被子没叠,枕头歪在一边,床单上有几道褶皱,像是什么人匆忙离开时留下的痕迹。床头放着一本书,书页翻开着,沈渡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本基础功法,书页已经卷了边,书脊开裂了,用麻线缝过,缝得歪歪扭扭。
封面上写着一个名字:林渊。
沈渡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下。字迹稚嫩,笔画歪斜,是一个孩子写的,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刻进这本功法里。他翻了几页,看到书页的空白处有很多批注——不是老师写的,是林渊自己写的,每个批注旁边都标了日期,从三年前一直标到现在。最早的那条批注写着:“炼气一层,第一天。”字迹歪歪扭扭,像刚学会写字的孩子。最新的一条批注写着:“炼气三层,第三十七天。还是没突破。”字迹工整了一些,但笔画还是有点抖。
沈渡把书放回原处,退出了房间。
林渊不在外门。他去了哪里?沈渡问了隔壁的弟子,那个弟子正在擦剑,头都没抬,随口说了一句:“林渊?谁知道他去哪了。他经常不在,神神叨叨的,跟谁都不说话。有时候半夜出去,天亮才回来,身上带着伤,问他怎么了也不说。我们都不敢跟他住一起,怕惹麻烦。”那个弟子用下巴指了指林渊的床铺,“看到没?他的东西没人敢碰。上次有人碰了他的书,他回来发现了,把那人的被子扔到了窗外。那人要跟他打,他只出了一拳——就是一拳——把那人打得三天没下床。”
沈渡皱起了眉头。十二岁的孩子,一拳把一个同龄人打得三天不能下床,这不正常。就算是练过的,也不应该有这种力量。除非他用灵力加持了拳头,但外门弟子没有灵力加持的技巧,除非他自学了,或者有别人教过他。
“他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沈渡问。
那个弟子想了想:“三天前?还是四天前?记不清了。他经常这样,消失几天,回来一身伤,关起门来自己处理,不让我们看。我们也不想知道他在干什么,反正跟我们没关系。”
沈渡站在东七舍的门口,看着那片枯黄的杂草和一扇扇紧闭的门。他在想林渊去了哪里,他在做什么,他为什么总是带着伤回来,他从哪里学到的那些用灵力加持拳头的技巧。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不该有这些秘密。
他又去了外门的练功场和食堂,问了几个可能见过林渊的弟子。有人说不认识,有人说“那个怪人”,有人说“他好像经常去后山”。沈渡去了后山,在后山的一片竹林里找到了几处打斗的痕迹——地面上的脚印很乱,竹子上有剑痕,有些竹子被砍断了,切口整齐,是利器所为。他在一棵被砍断的竹子下面捡到了一块布条,灰色的,是外门弟子的衣服。布条上有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
沈渡把那块布条攥在手心里。
他在后山找了一整天,从清晨找到日暮,从日暮找到天黑。林子太大,他一个人搜索的范围有限,找了一整天只覆盖了一小片区域——他不得不放弃,决定明天再来。他站在后山的山脊上,看着夕阳沉入地平线,天边最后一抹光正在一点一点地被黑暗吞噬。他的手里还攥着那块带血的布条,布条已经被他攥出了褶皱,血渍在他的掌心里印下了一个暗红色的痕迹。
林渊失踪了。不是一天两天,是几天了。他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有没有危险?沈渡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再等一年了,他必须尽快找到这个孩子。
明天,他要再去一次外门,再去一次后山。如果还找不到,他就要扩大搜索范围,把周边的山头都翻一遍。他不能让林渊走上原著里的那条路——黑化,入魔,被所有人抛弃。他欠原主的债太多了,陆青云的、秦衍的、各峰掌门的,每一笔债他都在慢慢还。但林渊这笔债,他还没开始还。
沈渡深吸一口气,把布条收进袖子里,转身下山。月光很亮,照在山路上,把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的影子都照得清清楚楚。他的影子在前面,很长很长,像一个巨人。他踩着自己的影子走,一脚一脚地踩,像是在踩灭什么东西。他在心里对那个还没有出现的孩子说了一句话——林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