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138)
但那个动作落在别人眼里就不一样了。
秦衍看到了。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淡紫衣裙的女修倒吸了一口气:“他舔嘴唇了。”
绿衣女修的声音有点发飘:“我看到了。”
秦衍的手指从剑柄上移开,攥住了膝盖上的布料。他看着沈渡舔嘴唇的动作——舌尖从左嘴角划到右嘴角,速度很快,快到不到一秒钟。但他看清楚了。舌尖是粉色的,很薄,在月白色衣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明。沈渡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他不知道自己被多少人看着,不知道自己身上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不,他知道自己穿着月白色的衣服,但他不知道有人在数他的腰围、在看他的舌尖、在为他无意间的一个微表情心跳加速。他真的不知道。
秦衍把目光从沈渡身上移开,落在场中央。场中,一名执事正在宣读大比的规则和流程。第一轮是剑术比试,七峰共四十二名弟子参比,抽签对决,单场淘汰,胜者晋级下一轮。陆青云的名字在第三场。
秦衍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偏了一下。他看到沈渡在看台上笑了——不是大笑,是那种很轻很淡的笑,嘴角微微弯起来,左边那个酒窝浅浅地凹进去,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他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从慵懒变成了温暖,像是一杯热茶在冬天里冒出的白气,软绵绵的,让人想伸手去接。
秦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从沈渡的笑容上移开,落在场中,落在陆青云身上。
第一场比试开始了。对阵双方是剑峰的一名弟子和丹峰的一名弟子。剑峰弟子出剑凌厉,三招之内就逼得丹峰弟子连连后退,第五招直接挑飞了对手的剑,干净利落地拿下了首胜。全场响起掌声,秦衍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目光又飘向了沈渡。
沈渡在鼓掌。他鼓掌的姿势很好看——两只手轻轻拍着,手指修长,拍出来的声音不大,节奏不快不慢。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微笑,眼睛弯弯的,目光落在场上,认真地看着比赛。
第二场是阵峰对器峰。阵峰弟子擅长布阵,但没有足够的时间布置,被器峰弟子的重剑一力降十会,三招之内就被砸出了场外。全场一片哄笑,阵峰的长老脸色不太好看。
秦衍没太注意这场比赛。他的目光一直在沈渡和场中之间来回切换,像一只被什么力量牵引着的钟摆。他看到沈渡在第二场比赛结束后伸了一个懒腰——两只手臂举过头顶,身体向后仰,腰部的衣袍被拉紧,腰身的线条在这一刻暴露无遗。薄,窄,从侧面看像一张纸。沈渡伸完懒腰之后打了一个哈欠,用手背挡着嘴,眼睛眯起来,眼角沁出一滴泪珠。他用食指指腹把那滴泪珠抹掉,动作随意又自然。
淡紫衣裙的女修小声说:“他打哈欠都好可爱。”
绿衣女修没有说话,但她的脸红了。
秦衍的拇指又开始摩挲剑柄的缠绳了。
执事高声道:“第三场,清虚峰陆青云,对阵丹峰张子墨。”
陆青云从场边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没有急,而是先看了沈渡一眼。沈渡在看台上冲他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去吧”。陆青云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迈步走向场中央。他的步伐稳健,背脊挺直,下巴微扬,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地上钉钉子。他的眼神很专注,目光锁定在对手身上,但余光一直在沈渡的方向徘徊。
张子墨已经在场中等着了。他是丹峰的二弟子,入门比陆青云早两年,修为在筑基中期,比陆青云高一个小境界。他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身泛着淡青色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他看着陆青云走过来,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种笑不是看不起,是“我知道我比你强”的笃定。
“你就是陆青云?”张子墨问。
“是。”陆青云站定,拔出腰间的短剑。短剑出鞘的声音清脆悦耳,剑身在阳光下一闪,反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张子墨看了一眼那把短剑,眉毛挑了一下:“短剑?你认真的?”
第76章 仙门大会(三)
陆青云没有回答。他把短剑横在身前,左手两指并拢,从剑身上缓缓抹过。他的目光从剑身上移开,落在张子墨的脸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执事高声道:“开始!”
张子墨率先出剑。他的剑势凌厉,直刺陆青云的面门。这一剑又快又狠,剑锋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陆青云只是侧身,脚步轻移,身体以一个极小的角度避过了剑锋。剑锋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削掉了他鬓角的几根碎发。
张子墨一剑刺空,立刻变招。他的手腕一翻,剑身横劈,从右向左扫向陆青云的腰。这一剑来势凶猛,带着呼呼的风声,如果被扫中,不死也要断几根肋骨。陆青云没有硬接,他脚尖点地,身体向后仰,整个人像是被风吹倒的芦苇,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剑锋从他腹部上方一寸处扫过,劲风掀起他的衣摆。